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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相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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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禎在道觀待了七八日,叢屹就在道觀陪了她七八日,每日兩人清晨便到講經堂,用完午膳小歇會就四處走走,每日都是如此。有時鬱禎煩他了會故意撇下他,但不過片刻他就會粘上來,趕也趕不掉。

離開溫泉鎮之前,她與鬱悅還尋間溫泉客棧住上一晚,舒舒服服地泡了湯,第二日叢屹接上楊氏與鬱禎她們一同回了京。

小年那日,鬱禎抱着個錦盒去了裕豐,今年裕豐營收較往年增了兩倍,大夥們辛苦一年,年底了也該分些銀兩犒勞大家。

她對黎叔道:“這盒子裏是外額犒賞大家的,得會你把他們分批量喊進來。”

黎叔面露困惑:“東家近日不是缺錢嗎?這段時間東家不在,大家都一致決定年底的賞銀不要了,東家先緊着北邊的生意。大傢伙都說您平日給的就不少,如今東家手頭緊,就不必再額外獎賞了。東家有所不知,之前您要賣鋪子,大傢伙就籌謀着給你湊點錢。只是......”只是鋪子裏的織工織娘都是要養家餬口的,實在湊不出多少銀錢,後面又聽說不用賣鋪子了,大家才作罷。

鬱禎聽後很是動容,這就是爲甚麼她喜歡與他們在一起,她喜歡這種寧作一股繩,力往一處使的感覺。讓她覺得這世道也有溫暖。

她笑着寬慰道:“錢的事,我都已經解決了。你讓他們不必擔心,鋪子不賣,賞銀照常發,裕豐也會越來越好。”

黎叔眉開眼笑,歡快應道:“好嘞,我這就叫他們過來。”

宋五娘和趙盼娣是最後來的,五娘拿到賞銀興奮了下,又想起一事:“姑娘最近沒來鋪子,前日我們大掃除時,從這櫃子底下找到這個荷包,是姑娘的吧。”

她從袖裏掏出個男款荷包,樣式風雅別緻,鋪子裏的織工是不會佩這樣的。

鬱禎接過那個松綠色的荷包,瞥了眼櫃子底,它怎麼會到那底下去的呢?

“多謝五娘,確實是我的。”

兩人猜到這荷包是鬱禎要送給誰的,恐又引她傷心,盼娣連忙道:“今晚,織娘們在後院飲酒烤肉,姑娘一起來吧。”

她故作輕快道:“好呀,我要喫麻辣牛肉。”

一番飲酒喫肉後,她有些微醺地回到鬱宅西院,她站在廂房內,從袖口掏出那個荷包,她將荷包細細翻看,刺繡的針角還沒剪掉,藏在櫃底下有些時日,秀面上的白鶴染上了灰塵變得灰撲撲,她最終輕嘆一口氣。

她從衣櫃裏翻找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她把荷包、木尺、娟帕、私印都放了進去,再收拾了疊厚厚的書信一併放進去了木盒,這就是所有有關鄭疏的對象和書信。

她一件件碼整齊,最後上了鎖。她將木盒鎖在衣櫃最底下,就像鎖在一個永不見天日的禁區。

做完這件事後,她直起身背靠在櫃門處,她頭暈目眩得厲害,摸索回牀上合衣躺下,暗道:日後不可再如此飲酒了。

今年過年鬱宅十分熱鬧,鬱家大伯和伯母進了京。

此番他們是與孫翰林的母親一同入京,那孫翰林在城東賃了處房屋獨自住,收拾妥當便忙不疊地接母親進京享福。

這晚,美酒佳餚佈滿桌,暖風燻得人微醉。

鬱家大伯幾杯甘露下肚,樂不可支地站起身擺了擺手,示意大家打住話頭:“此次進京是爲鬱悅婚事而來,我與孫夫人已經商議好他們二人的婚事,立春後便成親。”

話音剛落,全家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鬱悅看去。

鬱悅當場愣住,這消息如同驚天大雷劈在她身上,她立即站起身反駁道:“父親做此決策前爲何不過問我意願。我與孫郎君無半分情意,我斷不能接受這門親事。”

熱絡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鬱言信正在興頭上被自個女兒駁斥一頓,失了臉面:“婚姻大事情本就由父母欽定,那孫郎君是開國第一位榜眼,亦是我們蜀地的驕傲,何其優秀,是多少姑娘心中的良配,偏你在這不樂意。”

“他有多優秀,是否良配,我並不在意,我只知他並非是我屬意之人。父親若一意孤行,那也別怪女兒不孝。”這話說得重了些,鬱瑋連忙給鬱禎使眼色。

“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夫君你不要,那你要甚麼?”

鬱言義見父女倆劍拔弩張,出口相勸:“大哥,孫林翰的確不錯,只是兩個孩子不曾來往交集,何不多給些時日再談成親之事。”

鬱禎收到暗示,勸着拉着將鬱悅拖回了西院。

酒席飯菜還在,席間衆人也無品茗嚐鮮的樂趣了,晚膳大家隨意吃了幾口便散了。

入夜,李氏對鏡梳髮,從鏡中瞧見自家夫君進了屋,放下牛角梳扭身朝他道:“大哥看中孫公子,想與孫家結親,無非是看中孫公子以後仕途。既然悅姐兒不喜,何不如讓禎姐兒嫁過去。都是鬱家女,日後也定會幫襯瑋哥兒,你去給大哥說說唄。”

今日鬧着一出,鬱言義本就一個頭兩個大。聽到李氏這般說道,橫了她一眼,揮了揮衣袖,語氣不悅:“如今這個情況,你就別瞎摻和了。”

“這怎麼叫瞎摻和呢,禎姐兒的婚事我從去年說到今年,你從不上心。”

李氏也有自己的計較,藍俏嫁的是功勳之家,如今悅姐兒又要配給新晉榜眼,鬱禎若是配個差些的婆家,那臉面上如何說得過去。幸而鬱悅不喜孫家郎君,正好讓鬱禎應了這樁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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