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這樣的女人 (1/3)
第20章 第 20 章 這樣的女人
宋楹被他整個人牢牢按在榻上, 後背重重地撞上被褥,震得她悶哼一聲。
沈懷章已經將手臂橫在她頸前,小臂的骨頭硌着她的鎖骨, 一點力氣都沒收着。
小雨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停了,月光通過窗縫灑進來,窄窄的一線,落在他高挺瘦削的鼻樑上,像是刀鋒上凝了一層霜,襯得那雙深邃的眼窩更加幽暗。他望着她的眼睛深沉得看不見底,沒有絲毫溫度。
沉重的壓迫感排山倒海地席捲而來, 沈懷章離她極近,呼吸都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臉上, “宋娘子, 你與徐白究竟是甚麼關係?才與大師兄……”
他頓了頓,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吞下了後半句話,“你就那麼按捺不住,如此地思念他麼?”
沈懷章的話到宋楹耳朵裏全都變成了一陣陣遙遠又模糊的耳鳴。
她用盡全力和身上的力量對抗, 可她說到底還是個病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就算是健康時期, 她的力氣和一個成年男性也完全不能比較。
“你大半夜到我屋裏發甚麼瘋?”宋楹咬牙冷笑道,“我還當你有點通人性了,可以好好溝通——”
沈懷章不願聽她廢話,見她沒有還手之力,乾脆收了手,改扣住她的腕骨, 猛地往上一提。
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她的手腕,骨節硌着骨節,疼得她眼眶一酸。此人完全不懂何爲憐香惜玉,宋楹喫痛地發出一聲悶哼,沈懷章才如夢初醒地想起來宋楹是他師父專門救回來的貴客,手上的動作一頓,力道也跟着鬆了幾分。
宋楹就等着他這一片刻的失神,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蓋過了所有的疼痛和疲憊,她咬緊牙關,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毫不猶豫地一腳往下三路踹了過去。
沈懷章側身往旁邊一閃,那腳擦着他的衣袍掠過,沒有踢實,卻也逼得他不得不鬆開了鉗制。
宋楹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往旁邊一滾,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也顧不得疼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喉嚨裏燒得發疼。冷汗順着額角往下淌,滑進眼睛裏,蟄得她直眨眼,又不敢閉上,只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
沈懷章眉頭一擰,正要說甚麼,餘光內一道寒光一閃。
只見有一道冷光自宋楹背後竄出,像一把利刃,帶着凌厲的殺意,直直地朝他席捲而來。
沈懷章下意識抽劍抵擋,劍身出鞘的瞬間,寒光與冷光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鋒利的劍身將那道光從中劈開——
“啪”的一聲,有甚麼東西落在了地上。
那聲音很輕,沈懷章毫不猶豫地送劍抵在宋楹頸邊,只要宋楹再進一寸便是皮開肉綻。他蹲下去撿,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宋楹的臉。
那是一個小小的荷包。
鵝黃色的緞面,針腳細密,做工精緻。此刻被劍劈成兩份,安靜地躺在地上心。裏面有一張紅紙,折得整整齊齊,紙邊微微卷翹,從墨色上看還算嶄新。
沈懷章用劍尖挑開那張紙。
上書“宋楹憑硯”四個字,橫平豎直,字骨勻停。
宋楹呼吸一滯。
是徐憑硯之前送她的荷包。任端玉竟沒有將它扔了,而是墊在她的枕下。
她俯身就要去奪,劍身頓時在她脖頸處擦出一條血痕,沈懷章一皺眉,不動聲色地將劍挪開兩寸,手掌一翻,那荷包就順勢飛到了他手心。
他冷眼看向宋楹。
她見荷包被他收走,乾脆也放棄了搶奪,垂着眼靠坐在牀邊,安靜得不像 方纔那個拼死一搏的人。她似乎並不怕他,脖子上的那道劍痕滲出了薄薄的血珠,她也懶得去管,本就蒼白的臉在月光的側照下暈着一層冷冷的光圈,整個人顯得清瘦又縹緲,像是用霧氣捏出來的,下一刻就要隨着月光乘風而去。
沈懷章移開眼,用劍將那荷包送到她眼前:“這是甚麼?”
宋楹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毫無溫度,和看貓看狗沒甚麼區別,過了半晌,才幽幽地回了一句:“你不識字嗎?”
沈懷章:“……”
他大步上前,單膝跪在榻上,向她逼近。牀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他的影子覆下來,將宋楹整個人籠在其中。
宋楹絲毫不怵地回視,沈懷章被她坦蕩到過於直白的眼神刺了一下,皺了皺眉:“徐白還活着?”
宋楹:“人是你們殺的,我怎麼知道?”
要不是看他剛幫自己療傷的份上,她簡直和他多說一句話都費勁,流雲峯上上下下沒一個正常人,她只求趕快養好傷收拾東西滾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