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日記,但拼好信 八哥有時候也不頂用啊…… (2/4)
“除了頭一片紙上的字是兒臣寫的,剩下那些,跟兒臣真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您看後面那些字的筆畫,個個都跟描紅帖似的,兒臣寫得出這麼好的字兒嗎?”
後世那些學者也是。這麼明擺着的“拼好信”都看不出來嗎?
拿着他一張種地筆記的頭一截,接上不知道誰寫的密信,就硬說他知道整件事全貌,甚至是參與者,這也太缺德了!
虞武帝看了一眼跪在底下叫屈的老七,難得的沉默了。
也不怪老七喊冤,連他都覺得天幕這回未免有些牽強附會了。
滿朝文武或許不知道,但自個兒的兒子寫的字甚麼樣,他這個當爹的倒是一清二楚。
就跟頭一片紙上那軟趴趴的狗刨一模一樣,醜得讓人過目不忘。所以,他敢肯定,後面的確實不是老七寫的。
不過,他總不能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承認自己兒子的字醜得見不得人吧?
於是,虞武帝乾咳一聲,把話頭輕輕帶過:“繼續往下看吧。”
滿朝文武見狀,彼此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怪道信王殿下平日裏從不跟大家書信來往,原來不是不想寫,是字醜得根本拿不出手啊
【可能有看官已經發現了吧?這幾張紙片上的字跡,兩模兩樣,擺明了不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畢竟後頭拼上去的那些,筆鋒秀麗,筋骨分明,跟前頭那行歪歪扭扭的狗刨字,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跪在地上的林渡感覺自己心口又被紮了一刀。
【那學者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來。既如此,爲甚麼還要把這些字跡不同的紙片拼湊在一起,說能拼出個真相呢?】
【這,就該誇一誇咱們的二皇子了。這位爺,可是深諳工作留痕的道理。】
【雖然說,二皇子北巡假死計劃的牽頭人是二皇子自個兒。但整個計劃的完善者,卻是我們這位大虞第一聰明人信王殿下。】
【可問題來了。正史上白紙黑字寫着呢——咱們信王殿下辦事,有個叫人抓狂的習慣。他只傳話,不落筆。】
天幕的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哭笑不得。
【來來回回,全是他養的那幾只八哥撲棱着翅膀飛來飛去遞口信。事成之後,八哥一閉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一個字都沒留在紙上。想查?行啊,先學會跟八哥對話再說。】
【可信王能這麼辦,二皇子不行。這位二殿下,倒也不是慫。但他是真怕虞武帝的。更擔心的是,萬一哪天事情敗露,信王手裏乾乾淨淨,一紙一筆的證據都沒有,拍拍屁股就能全身而退。】
【而他呢?等待他的,大概跟那些被懷疑有異心的兄弟們一模一樣。】
【他可不想落那個下場。】
【所以咱們這位二皇子殿下想了個甚麼法子呢?他搞來了一種特殊材料,悄悄混進墨水裏。】
【這東西有個妙處——剛寫下去的時候,字跡是隱形的,一個字也看不出來。但時日一長,隨着紙張受潮、墨中的特殊成分慢慢氧化,字跡便會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
【他把信王八哥傳來的每一句話,都用這種隱形墨水記錄了下來。表面上是一摞“知道了知道了,七弟此計甚妙”的普通信箋,實則每一頁都記得密密麻麻。】
【這不,這麼多年過去了。混在墨裏的特殊材料終於徹底失了效,底下那層隱形字全顯了出來。咱們纔有幸在今天,把這段故事講給諸位聽。】
天幕忽然話鋒一轉,笑了起來。
【而且,諸位看官可能不知道,這材料其實也不是二皇子自己弄來的。早在元啓十四年底,信王就已經把它搗鼓出來了。只不過一直砸在自己手裏,沒捨得用,也沒敢用。沒想到頭一回被正式投入使用,竟是自己的二皇兄拿來防自己一手。】
【這算不算信王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呢?】
虞武帝看林渡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元啓十四年底?就前幾個月的事情?興許剛巧就是在過年前後?
那會兒,旁人還在琢磨怎麼在他跟前露個臉,這老七已經悶聲不響地把這種能隱形傳密的東西給弄出來了。
換句話說,他手上一直攥着這瓶墨水,卻從未提起過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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