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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日記,但拼好信 八哥有時候也不頂用啊……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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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武帝的目光沉沉地壓下來:“老七,這材料如今被你放在哪兒了?”

他想得很簡單。能隱形的墨水,能用在甚麼地方?傳遞密報、隱藏軍令、安插暗樁,每一樁都是能定國安邦的利器。

若是能早些被用上,大虞在北境的戰事裏不知道能少死多少人。

往更深處想,這孩子花了多少心思才搗鼓出來,又是甚麼緣故一直砸在手裏不拿出來?是不敢,還是不願?

林渡也知道,天幕這句話一出來,這材料的事就絕無可能再瞞下去了。

他老老實實地答道:“回父皇,如今就在兒臣的庫房裏存着。”

他頓了頓,覺得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還是有必要解釋一句的:“兒臣當初弄這個……純粹是覺得好玩,沒想過能用在正事上。後來琢磨着這東西萬一被人拿去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反倒不美,就一直壓在庫裏沒動過。”

虞武帝聽完,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

沒動過?沒動過怎麼到了老二手上?

天幕還在繼續往下說。

【可能有看官問了,那信王既然連隱形墨水都搗鼓出來了,他是不是很早就開始防範於未然了?是不是早就知道朝堂上要出大事?】

【您要這麼想,那可就高看咱們信王了。他搗鼓出來,純屬是閒的。搞出來之後覺得這玩意兒萬一傳出去,自己第一個就要被彈劾“私藏祕器、圖謀不軌”,嚇得趕緊鎖進庫房。】

【至於怎麼到了二皇子手上——那又是另一樁烏龍。信王府裏有個小廝收拾庫房,覺得那瓶子怪好看的,又瞧着裏頭裝的是墨,就當是尋常文房對象,包了塞進年禮裏送去了二皇子府上。信王自己壓根兒不知道少了這瓶墨。】

天幕的聲音微微一頓,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

【所以說啊,雖然外人看着都說是虞武帝手段了得、馭下有方。可要照咱們這麼細扒下去,光是他家老七一個人,就夠養活半個考古界了。】

林渡跪在地上,嘴角抽了抽。

謝謝啊,我並不想養活考古界,我只想你的目光別繼續落在我身上就好了。

【扯遠了。那麼二皇子到底死了沒有?常看咱們頻道的看官應該早就猜到了——二皇子他壓根兒沒死。】

天幕的語氣重新輕快起來,彷彿方纔那一大段生離死別只是中場歇了口氣。

【有細作這件事,其實信王和二皇子提前就料到了。甚至二皇子比信王還早一步嗅到了風聲。】

【正史上是有記載的——二皇子駐守薊州期間,曾不止一次在奏報中提及“北朔細作混入邊民,難以辨識”。他常年在這條防在線來回溜達,北朔那邊有甚麼風吹草動,旁人看不出來,他心裏跟明鏡似的。】

【所以,當張勝帶着“流匪”如約而至的時候,二皇子和張勝心裏都清楚,假戲真做纔是最好的掩護。越逼真,越能騙過朝堂上那幫老狐貍。】

【但同時他也知道,閆木清在北境的暗樁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旦他“遇襲”的消息傳出去,無論是真是假,閆木清都會想法子讓它變成真的。】

【也就是說,二皇子故意沒有取消計劃。他明知薊州城裏已經混進了真正的北朔細作,還是照樣披甲上馬,帶着親兵出城“迎敵”。】

【他的算盤打得響。藉着流匪截殺的戲碼假死脫身,順手把這批藏在暗處的北朔細作引出來一併剿了,再把閆木清安插在邊境的眼線連根拔掉。】

【一石三鳥,堪稱完美。】

【但二皇子唯一漏算的,是那羣細作的數量。他們比預想中多了一倍。】

【畢竟北朔這邊也不全是傻子,他們也在賭,賭這位大虞的二殿下會輕敵冒進。兩邊都在將計就計,就看誰先撐不住。】

【結果是二皇子贏了,細作全殲,張勝的“流匪”全身而退,閆木清的暗樁也被拔了個乾淨,那一帶的邊防從此安穩了好幾年。】

【可代價是,二皇子自己也捱了致命傷。雖然命是撿回來了,人卻下不了牀。傷得太重,又在戰場上拖了太久,等軍醫把他的命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的時候,他已經連馬背都爬不上去了。】

【回京是回不去了,北境到京城幾千里路,車馬顛簸,傷口反覆崩裂,走到一半怕是就得死在路上。唯一的辦法是就地養着,等身子骨養好了再圖後計。】

【可能有看官覺得,這邊境苦寒之地,缺醫少藥的,能養好甚麼病?只怕越養越壞吧?】

天幕的語氣微微一揚,帶上了幾分促狹。

【哎,那您可就弄錯了。邊境確實苦寒,可架不住藥材是真的多,而且長得極好。】

【野史說了,那是真正的深山老林子,百年的人蔘,成片的雪蓮,擱在中原有錢都買不着的稀罕物,在這兒跟野草似的遍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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