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蘇棠嘗試自救
蘇棠嘗試自救
蘇棠靠着牆,慢慢地呼出一口氣。
她的手腕被麻繩磨得生疼,腳踝上之前扭傷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她環顧四周,這間屋子是原主小時候住的,後來她搬出去之後就一直空着,堆滿了雜物。牆角堆着幾袋乾草,地上散落着一些農具,空氣裏瀰漫着老鼠屎的味道。
“冷靜,冷靜。”她閉上眼睛,在心裏對自己說,“一定會有辦法的。”
她試着掙了掙手腕上的繩子,麻繩系得很緊,活結打得很死。
“現在是劇本之外的世界。”蘇棠睜開眼睛,看着頭頂灰撲撲的房梁,“沒有既定的劇情,那就是說還有機會。”
她開始觀察屋子的每一個角落,門從外面被鎖上了,沒機會,窗戶被釘死了,但木板看起來有些年頭,也許能用東西撬開……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麻繩,又看了看地上的農具。
一把鐮刀靠在牆邊,離她大約兩米遠。如果能拿到那把鐮刀,就能割斷繩子。
蘇棠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往那邊挪動。麻繩的長度有限,她只能移動大約一米出頭的距離,還差一點。
她咬了咬牙,整個人往一處使勁,拼命伸長手臂。指尖離鐮刀還差一巴掌的距離,她使勁往前夠,手腕上的麻繩勒進皮肉裏,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夠不到,她縮回手,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行,不能放棄。她重新坐起來,開始檢查手腕上的麻繩。繩子系得很緊,但打結的地方就在她的手邊。如果能解開那個結……
蘇棠用手指摸索着繩結的結構,麻繩粗糙的表面磨得她指尖發疼,但她沒有停下來。她上輩子雖然不是野外生存專家,但好歹看過不少求生視頻,對一些基本的繩結結構有些印象。
她一點一點地拆解着繩結的結構,每拆開一層,麻繩就鬆動一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屋子裏沒有鍾,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兩個小時。
“咔。”繩結鬆了。
蘇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麻繩從手腕上繞出來。當繩子完全脫離皮膚的那一刻,她幾乎要叫出聲來。
蘇棠活動了一下被勒得發紫的手腕,輕手輕腳地從牀下來,赤着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先走到門邊,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院子裏很安靜,隱約能聽見李氏在堂屋裏和人說話的聲音,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是季守謙。
“蘇老師醒了嗎?”季守謙的聲音油膩膩的,隔着門板都能聽出那股讓人噁心的殷勤勁兒。
“醒了醒了,在屋裏呢。”李氏的聲音帶着諂媚,“季主任你放心,她跑不了。等過兩天她想通了,你就可以來接人。”
“兩天太久了。”季守謙笑了一聲,“我明天就來接。我已經跟縣裏請了假,明天辦完事就帶她回縣城。”
蘇棠的胃裏翻湧起一陣噁心,她退回屋內,走到窗邊,藉着縫隙裏的光線仔細觀察那些釘死的木板。木板是用鐵釘釘在窗框上的,釘得不深,但憑她的力氣徒手拔不出來,她需要工具。
蘇棠的目光落在那把鐮刀上,她走過去,彎腰撿起鐮刀,試了試重量。鐮刀不算重,但刀刃很鋒利,用來撬木板應該夠了。
她正準備動手,忽然聽見堂屋裏傳來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蘇棠迅速把鐮刀藏在被子裏,然後躺回牀上,把麻繩重新搭在手腕上——雖然沒繫緊,但至少看起來像是還被綁着。
門鎖響了,李氏推門進來,身後跟着季守謙。
季守謙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頭髮用髮蠟抹得油光鋥亮,金絲眼鏡後面的小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閃着貪婪的光。他一進門就盯着蘇棠看,目光從上到下地打量,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蘇老師,氣色好多了。”他笑眯眯地說,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
蘇棠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季守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咳了一聲,轉頭對李氏說:“李阿姨,你先出去,我跟蘇老師說幾句話。”
李氏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蘇棠,又看了看季守謙,最終還是點了頭:“行,你們聊。季主任,你可別……”
“我知道。”季守謙擺擺手,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李氏退了出去,門又被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