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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就想做囚徒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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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就想做囚徒

“亓紀——”

目標鎖定,梁升拖個巨大的箱子朝亓紀跑去,精準剎停在兩步以外,揚聲說:“老遠就看到你了,等很久嗎?”

亓紀衝他笑說沒有,上下丈量兩眼,說道:“躥個兒啦,這半年長不少啊。”

“必須的,我181了都,再有半年跟你一邊高了。”梁升眉眼昂揚。

亓紀含笑接過他的行李:“走吧,先在我學校住幾天,等你比完賽那邊租客退房我們再搬過去。”

梁升:“琴房有沒有看啊?”

“放心吧,方圓5公里內的全部收錄,下午陪你挨個試。”路線向前,眼睛卻像鎖在梁升臉蛋上似的。

“靠譜!”值得給予肯定。

梁升非得找下擠北京地鐵的新鮮體驗,雄赳赳往地鐵去,若干站後終於累死,不顧形象跨坐行李箱,整個人都靠亓紀身上,有點無語了:“還要多久啊?”

亓紀扶住他的肩:“一個鐘。”

梁升感到痛苦:“早知道打車了。”

亓紀說:“去哪都這麼長時間,打車也一樣。”

來自延城的異鄉客已不願睜眼,恍惚一個世紀後終於抵達醫大,花朵兒都被太陽烤得快蔫時兩人到達亓紀乾淨整潔的宿舍。

梁升擱了包一掀一抖摟把就上衣褪掉,露出一具比想象中更…熟的男性成體,想不到再文雅的詞。肩臂蜿蜒挺闊,腰線緊實,收入印有英文的白色褲邊,軀殼整體白得不算誇張,像表層漂着兩滴稀釋了的蜜桃果漿的煉乳。

他比想象中還要想梁升,本能的,完全意義上的。

抱上去,不,是撲上去,理智墮落的速度遠超他的自控。要瘋,亓紀腦子裏只剩呼嘯的衝動,他已無藥可救,根本都不想要做君子,就想做被打上烙印的囚徒。

可是爲甚麼梁升不懂,要甚麼時候才懂,十八歲的梁升還是坦率得讓亓紀感到痛。

“你,你怎麼了?”梁升跑到他跟前,嚇壞了的樣子,“這,亓紀你怎麼哭了?”

梁升剛想問有沒有熱水洗澡,就看到亓紀先是盯着他看,眼神那樣深沉,很快卻偏開頭,睫毛抖動,兩滴淚就撲落下來。

顧不上洗澡,梁升摟亓紀坐牀邊,眼淚沒再流,他還是用指腹緩緩地擦:“怎麼了呀?是在學校受委屈了嗎?”

“不是的,”亓紀搖搖頭,先將情緒壓下去,默了幾秒,問道:“你現在洗嗎,我拿水卡給你。”

“先別管那個了,我說過你對我不要憋着, 到底怎麼難過到流淚了呀?”

亓紀低下頭,身體稍前傾一點點,梁升就慷慨地做他依靠,承擔他上軀的重量,亓紀下巴墊在他肩頭:“也沒甚麼,就是,太久沒見你了,有點想。”

梁升拿他有點沒辦法地笑笑,想說天天都視頻還想成這樣嗎,但亓紀現在易碎,硬話捨不得說出口,手夠到亓紀後腦輕揉了揉,語氣更緩些:“我不是來了嗎?而且我感覺考得蠻好,應該問題不大,亓紀,我說讓你等我,我是不是努力去做了,而且應該能做到。”

“嗯。”亓紀將臉埋進發尾,深吸梁升混有洗髮液香氛的體味,一點點吸進肺裏。

“臭不臭?我剛高低得出兩斤汗。”梁升笑說。

“沒有,香的,”亓紀如同罹患渴膚症,需求被接納就短暫忘乎所以,不論正誤,不要名分,就貼着抱着蹭那有着梁升的肉味的肩窩。

梁升的氣息源源不斷輸送進來,心中困苦才得以紓解幾分,對救他於困的梁升心生感激。“梁升,你好好。”

梁升真的悟道了,他從前覺着亓紀這人無慾無求,無堅不摧,年長一歲就多出許多倍的成熟穩重,很值得他坦率地付出信任和依賴,但實則不然,亓紀纔是比他對情感需求更高的那個。

梁升也琢磨過長嘴不就爲了提需求達成目的嗎?亓紀爲甚麼不?就他們的相處來說,應當不太會怕梁升會拒絕。

畢竟他想抱的時候,梁升澡都先不洗了就先讓他抱夠呢。

梁升不擅長拆解情緒,所以很難對因,但他還是能找到對症的療法——亓紀的需求冒出頭時及時接住,再加以引導他完成發泄。這樣他想要又不敢要的焦慮就會很快緩解。

或許哪天他任督二脈通了就能釐清亓紀矛盾的本質,但在達成通透前,梁升都將按這條先運行,亓紀問他要的已經很少,但他要了,梁升要給得明確,給得滿足,給夠質給夠數。

學校空調恆定26度,遠降不下亓紀散出的熱。梁升現下真的渾身膠黏,胸背都是汗,水珠順着脊柱流進骨縫,他有點癢,小幅挪動屁股,打破亓紀的沉浸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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