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黎明即將到來 （1/2）

第45章 [45] 黎明即將到來

老軍醫院的食堂共三層，原本只有一樓和二樓營業，頂樓是個開放式的大平臺。由於年久失修，食堂大門上的U型鎖已經上繡，鏽斑蹭了許多到不鏽鋼的門把手上，大概是此前有人暴力拆卸過。

亓紀用手機照明，發現地上有一條指示方向的腳印，跟隨腳印，他來到了食堂的後方，這裏有一扇被踹爛了的木質後門。

他進入老食堂內部，迎面撲來一股濃重的酒精與黴菌混合的氣味，亓紀忍住噁心的感覺捂住口鼻，從後廚與檔口連接處背面的樓梯上了樓。

亓紀上到3樓，推開虛掩着的大門，入目開闊，他這才發現原來今夜月光很亮，整個平臺都被灑上均勻柔和的亮光。

“顧橋北，你給我出來。”亓紀一聲喊，很快就傳來空蕩的迴音。

“亓醫生，晚上，哦不夜裏好。”顧橋北從斜面防雨牆後面走出來，手裏攥着一瓶酒，身形搖搖晃晃，“我真是在這裏恭候您太久了，你說上次咱倆見面，好端端的聊到派出所去了這多傷感情呢。”

亓紀闊步走過去，不由分說揪着他衣領把他摁在強上，咬牙怒道：“我**問你我弟弟在哪兒？”

顧橋北神色憔悴，面部皮膚像揉皺的黃皮紙，眼窩深深凹陷，底下是喝得找不着北的醉眼，他眼神搖晃着朝亓紀露出帶着酒氣的哂笑：“都說世上沒有感同身受，但我看亓醫生也是做哥哥的人，在這種時候倒當真能體會我失去弟弟的感覺了吧。”

亓紀無暇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鬆開他，跑向剛剛顧橋北隱蔽的防雨牆，後方只有一件墊在地上的粗布外套和幾個歪扭的空酒瓶。

“亓醫生要不要陪我喝點酒？”顧橋北歪靠在牆上，對他揮揮酒瓶子。

攤上這瘋子亓紀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剛調理好的心情又被破壞，亓紀衝過去一把奪過酒瓶朝牆上猛地一磕，啤酒瓶崩爛，碎渣砸了一地。

“你**自己過得不如意就拿別人開涮是嗎？”亓紀死死盯着他，“發瘋是吧，你以爲我**不敢陪你瘋到底？跟你這樣的爛人攪在一起不值當知道嗎？”

“你不配，顧橋北，你不配！你落到怎樣的下場都是你活該，”亓紀鉗着他下巴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指甲彷彿要嵌進他的肉裏，“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梁升在哪兒？你還不說，老子寧願跟你同歸於盡都不會給你一分錢。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在這裏耗。”

“亓醫生你是好人，我也是實在被逼到沒有辦法了纔會走到這一步，這錢算我借你的，此下清完所有的賬剩下的幾十年我就是當牛做馬撿垃圾也會把這個錢還你。”顧橋北從口袋裏掏出紙筆：“你寫借條，跟之前的兩萬塊一樣簽字畫押，我認你這份恩情，真的。”

“你借給我50萬，利息你想怎麼算都可以，我這次真的回頭是岸了，只要10年我全部還給你。”

“我要立馬確定梁升的安全，否則我跟你沒得談，告訴我他在哪兒！”亓紀幾乎是吼出來。

“你弟弟很好，特別好，真的，只要你把錢借給我，我保證在你到家之前你弟弟也會安全到家。”顧橋北抓住亓紀的衣袖：“我們抓緊時間寫借條吧，我答應了債方天亮就轉錢給他，我真的只要你再配合我最後一次了亓醫生。”

亓紀冷聲說：“顧橋北，你單純就是想把我騙過來，對嗎？梁升根本不在你手上。”

“在，你弟弟在我手上！我確實安排了人綁架你弟弟，”顧橋北掏出手機給亓紀看聊天記錄，背景就在梁升的基地附近，拍的是梁升背影，問顧橋北是不是這個人。“你看，我沒騙你。”

“就算籤借條我最多再借你3萬，我沒有50萬，”亓紀說：“顧橋北，你的人生爛成甚麼樣本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非常後悔當初借你兩萬塊然後被你纏上，你今天綁了我弟弟，我**是爲了他才認栽。3萬，我就只有這麼多，你要借就簽字，不借，我說白了法治社會也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3萬？”顧橋北露出不可置信的鄙夷：“這點錢給我溜縫都不夠！想辦法給我湊50萬，我要50萬！”

“亓醫生，我不但綁了你弟弟，我還知道你搞你弟弟，你個變態。”顧橋北一副被逼到窮途末路要破罐子破摔的模樣，終於說：“不過你清楚梁升的魅力嗎？想睡他的大老闆有很多，哪個都能給我50萬，我是看在你是他男人的份上操着習慣纔給你的優先權……”

“尼瑪的顧橋北——你個瘋子——”亓紀徹底被激怒，只覺火已經燒穿了肺腑和神智，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殺了這個瘋子，跟他一起死，一起下地獄。

亓紀撲上去狠狠砸了顧橋北一拳，鮮血很快從他鼻腔漫出來，顧橋北被自上而下制壓住，兩條腿不斷地撲騰，“我一早就跟你說我要50萬，是你自己不……”

“你憑甚麼！你怎麼敢這麼做！”亓紀已經怒到失控，僅憑發泄的本能一拳又一拳砸在顧橋北臉上：“他在哪！再不說我們就一起去死好了，反正我也被你折磨夠了。”

顧橋北滿臉的血，笑得瘮人：“你捨得嗎？捨得自己的對象被別的男人壓着操嗎？”他對亓紀挑眉：“來啊，你殺了我。我反正是孤注一擲了，你不給我錢，等天一亮梁升被捆上王總的牀，事情辦成了，這個錢我我……”

顧橋北話音未落就被亓紀整個從地上拎起來用力砸到幾米以外的危牆，後背遭受撞擊，痛感頓時遍佈全身，蜷縮上半身嗚咽，朝地面嘔了一口血。

亓紀眼底盡是殺意，直直死盯顧橋北，對方還在喫痛得縮成一團，他又跑過去把人從地上抄起來。

顧橋北被他像拎斷腿的狗一般揪着腦袋，臉上掛着悽慘的笑，口水混着鮮血順着嘴邊淋：“還說我是瘋子，我朝你借錢至少打借條。你不是醫生嗎？就這麼草菅人命，對我們這種沒有還手之力的老百姓拳打腳踢。”

“你是甚麼？雷霆菩薩啊？”又一股血從顧橋北嘴裏漫出來，他一口吐在亓紀懸着的右手上，繃帶頓時被沾上一灘紅。顧橋北狀似瘋癲的笑着，挑釁地說：“你求我啊，求我告訴你把你親愛的弟弟送給誰了？要麼你就給我錢，去借，去湊，去點網貸然後借給我。”

“我會還你的亓醫生，好醫生，救救我。”顧橋北艱難地抻着脖子夠到亓紀耳邊，“要麼你打死我然後去報警好不好？哈哈哈哈哈……等警察趕到，亓醫生猜猜你弟弟已經會被幾個人上了？”

“一個，三個，五個，還是更多？”

“他受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