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1/4）

10

22點30分，離何淺的下班時間還剩30分鐘。

陸陽坐在休息室的板凳上，盯着五米外的何淺。

她正在清理一具少年的遺體。

那少年十六七歲模樣，已經褪去了兒童時期的圓潤，但因骨骼還未完全定型正在發育，身形帶着骨骼拔節期特有的清瘦感。

何淺偶然擡起頭，正好與陸陽對視，他的臉色看着有些陰沉，她問：“你在看甚麼？”

陸陽從她的臉上移開視線，看向那個少年，過了會，說：“你清理過多少男人？”

何淺順着他的眼神看了眼少年，說：“平均每天兩具。”

陸陽擡起頭，朝少年擡了擡下巴，問：“像這樣年輕的有多少？”

何淺說：“平均5天一具。”

陸陽沒說話，過了會，說：”昨天那個姑娘，你沒有今天這麼認真。”

何淺疑惑。

他看了眼少年的生殖器，擡起頭又道：“昨天那個姑娘你沒修理她的毛髮。”

何淺低下頭，因爲荷爾蒙與激素的原因，少年的生殖器的尺寸異於常人，毛髮也比成年人旺盛許多，因爲多，所以亂，於是她剛剛用剪刀修理了一下。

她不覺得這有甚麼，擡起頭，說：“在我眼裏，它們都一樣。"

陸陽說：“不，不一樣。”

至少昨天，你沒摸她的生殖器，手也沒碰觸過她的襠部。

他的眼神不自覺落在了少年的生殖器處。

何淺想了下自己這麼做的原因，卻發現原因不能說服她自己，她皺了下眉，說：“遺書沒提，家屬也沒提。”

陸陽說：“所以，只要提到的，你都照做？”

“儘量滿足。”何淺停了一下，繼續說：“但，也看心情。家屬傲慢無禮的，就只做到基本。”

“甚麼是基本？”

何淺說：“想知道？”

陸陽挑了下眉，說：“也不一定，除非你想說。”

何淺停了一下才說：“說不定你有機會看到，到時候我叫你。”

陸陽搞明白她的意思後整個人一頓，立刻搖頭：“謝謝，陸教授不用。”

少年的家屬沒有準備衣服，何淺給他換衣上了一套運動服，藍白相間，市面上最常見的款，蓋好白布，她起身，對陸陽說：“幫我推到停屍間，明天一早六點家屬告別。”

陸陽驚訝：“這麼早？”

何淺看了眼少年，沒說話，來到停屍間門口，她拿左肩膀推開門，雙手插兜站在門邊幫陸陽堵着門，說：“放門口位置。”

陸陽將推牀放進她指定的位置。

經過門口時，他突然伸出手抓住她右手腕，將她的手從口袋抽出來，緊緊握住，說：“回家。”

他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一路牽着她來到停車棚。

何淺問他：“你怎麼回家？”

陸陽說：“打車。”

等她離開後，他沒打車，而是選擇了步行，西隆花苑距離殯儀館不到3公里，最近路程25分鐘，最遠路程35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