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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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衣服的選擇上，何淺耗費了些時間，她的備貨裏，成年男士衣服有三種：中山裝、唐裝以及西裝，以往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西裝，因爲最保險，但最後，她選擇了中山裝。

結束後，她把原定給陸父準備的黑色西裝也換成了中山裝。

陸父與郝副市長的姨丈的身形樣貌相似，再加上教授身份，中山裝其實比西裝更爲貼切。但他的尺寸要大一號，目前缺貨，需要小王去採購。

把尺寸顏色發給小王后，她叫來了老林。

老林驚訝：“這麼快？”

何淺正在洗手，聞言回道：“家屬沒甚麼要求。”

老林離開後，她拿來手機看了眼時間，剛好40分鐘，的確比平常快了些，接着想到昨晚那個少年，她沒去想其中的差別以及差別背後的原因，起身出了門。

停屍間在長廊盡頭，需要經過告別室和焚化爐，還有小隔間，以往她從來不往兩側看，但是今天在經過小隔間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

木門半虛掩，裏面沒開燈，隱約傳出說話聲，她往門口走了一步，伸頭往裏看。

這是一年半以來，她第一次看清小隔間的模樣。

房間不到六平，佈局相當簡陋，白牆水泥灰地板，除一桌一椅一盞燈外，沒有別的東西。

老林單腳支凳、靠牆坐在唯一的一張椅子上，他右手邊的長方桌上放着只裝滿了菊花茶的大茶壺，他黝黑光亮的臉隱在手機微弱的藍光之內，因爲低着頭，他的眉目看得不甚清楚。

老林一擡眼，看到了何淺，他按滅手機，笑着問：“小何，怎麼了？”

屋內唯一的光消失了，黑到何淺壓根看不見他的臉色，她靜了片刻，問：“看到陸陽了嗎？”

老林說：“他不是跟張主任去樓上喝茶了嗎？”

何淺像是剛想起來：“哦，對。”

老林從椅子上站起身，拉開門，笑着問：“需要我幫忙？”

長廊的光只落在他下半張臉上，何淺往後退了一步，點頭：“謝謝。”

*

十七點四十，食堂人聲鼎沸。

何淺坐在食堂最中央的位置，她的左手是陸陽，對面是張主任t，斜對面是老林，她並非目光的焦點，因此在張主任與陸陽談笑風生之時，保持了沉默。

張主任留意到她自從坐下便沒再說過話，即使清楚她本身話也不多，她依舊對何淺說：“小何，怎麼才盛這麼點？是要減肥嗎？”

何淺擡起頭，兩人剛只顧着說話，餐盤的飯其實都沒怎麼動過，她說：“沒，不是。”

張主任問：“那是菜的味道不合胃口嗎？”

何淺一愣，隨即解釋道：“不是，味道很好，是我……從小就習慣了……”

察覺說的越多越會給老薑招黑，她突然間不知如何解釋了，好在張主任並未當真。

張主任轉頭看向斜對面的陸陽，四人的飯量，他的是最大的，她笑着說：“小陸，你飯量打小就這麼大？”

陸陽聞言，扭頭看了何淺一眼，回：“打小就能喫。老薑廚藝比我姥爺還好，尤其是昨天那道紅燒排骨，一不留神我昨天就喫多了。”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老林突然說道：“年輕人，能喫是福。”

聞言，張主任長長嘆了口氣，她一臉感慨萬千：“以前我十八歲那會兒，也和小何一樣，現在……”

陸陽笑着打斷了她：“太瘦了也不好，還是有點肉好，您的身材就正好。”

他並不是有意恭維，只是代表了男人的正常審美，說完，他把餐盤裏的一個紅燒雞腿放到了何淺碗裏。

張主任卻不這麼認爲：“還是瘦點好，人一胖，就會油膩。像小何這樣纔是最好。”

陸陽沒接這個話茬，把話題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