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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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不知道何淺說的“她”指的是誰，也沒機會問，因爲說完這句話後，她便轉身下了天台，之後沒有再說過一個字，她本就話少，陸陽也就沒留意，直到在她桌前坐下，拿出了手機。

老林從門口經過時，看到兩人一站一坐像在聊天，剛想打招呼，卻又發覺不對，他朝看過來的陸陽笑了下，離開了。

陸陽屏息聽了會，確認他回了小隔間，轉回頭，何淺還是一聲不吭，他低下頭，眉頭擰得更緊了。

換做是別人，他肯定會去問個明白，但面對何淺時，他不敢，因爲答案他知道。

她把兩人的關係退回到了原點。

他把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和這幾天的所作所爲捋了一遍，期待找出到底是哪句話或者哪個行爲惹到了她。

突然，手機響了，他剛要去拿自己的手機，何淺已經接通了電話，聽出對方是張主任，他沒出聲。

半分鐘後，何淺說了句好，掛斷電話出了門。

陸陽跟了過去。

何淺走進停屍房，剛要動手，陸陽已經上前握住了牀尾欄杆，他把遺體推進操作間，轉過身時，何淺已經全副武裝來到了牀尾，看了她一眼，他走了出去。

他沒關玻璃門，何淺沒管，她把推牀的位置調整好，彎下腰，開始退除死者身上的首飾衣物。

等到全部清理完畢，她愣了。

她背對着玻璃門，陸陽坐在休息室的那張板凳上，從他的角度，他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見她半天不動手，他問：“怎麼了？”

何淺沒說話，拿起酒精棉，開始清洗工作。

陸陽又問：“怎麼死的？”

這次，何淺回了兩個字：“猝死。”

陸陽鬆了口氣，又問：“多大年紀？”

“十九。”

聽到這個數字，陸陽起身站直，走到牀邊後，他整個人一愣。

非正常死亡有很多異常生理反應，有些器官因爲充血，會在心跳徹底停止後五六個小時內，才慢慢變回正常狀態。

這不是陸陽第一次親眼看到，他很明白這是正常的死亡生理現象，但此刻的他，心情有些複雜。

他看了看遺體，又看向何淺，問：“家屬的要求，你一般盡幾分力？”

何淺回：“九分。”

“無論甚麼要求？”

“儘量。”

“和張主任t說，還是直接和你說？”

“都可以，或者去找小王。”

隱私部位的清理，何淺一般都放到最後，可陸陽一直杵在身旁不動，她想讓他離開，擡起頭卻見他正盯着自己的手，他的臉色讓她皺了下眉，她沒說話，低下頭，扔掉手裏的工具，拿起酒精棉球，開始清洗生殖器。

半小時後，她直起腰，扔掉工具，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手。

她沒有給遺體蓋上白布。

過了會，陸陽皺着眉從遺體身上移開了視線，他看向背對着自己彎腰洗手的何淺，接着幾個大步衝到水池邊，問：“爲甚麼不帶橡膠手套？”

何淺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可笑：“都一樣。”

聞言，陸陽低下頭，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陸教授的混賬兒子也有很多要求。”

何淺有些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