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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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去告你，你猜，你這警察還當得下去嗎？”

陸陽分不清她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因爲她的表情和語氣都與平常無異，而且她的積極回應表明了她並不反感自己。

但沒有人會開這種玩笑。

他將何淺抱起來，帶到水龍頭前。

洗手檯一旁有塊香皂，新的，還未拆封，他把那盒香皂打開，往水龍頭下衝了兩秒，而後放到她的手裏，幫她洗手。

這期間，他看了她幾次，發現她的神色如常。

洗乾淨手後，何淺從抽屜找來只新的口罩戴上，回到頂燈下，她將椅子放到推牀的右側坐下，開始着手遺體的妝化。

她忘了去關玻璃門，對身後有人正密切關注她的一舉一動的行爲也無動於衷。

40多平方的空間裏甚麼聲音都沒有。

陸陽想出去透口氣，正要起身，卻見她突然開始發起抖來。

接着便聽到一連串“哐哐哐”的聲音。

她背對着，他並不知道那聲音從何而來，幾個大步衝過去走到她跟前，才發現她握着欄杆的右手正以一種異常的頻率在顫抖。

他愣了一瞬，隨即上前抓住她的手，他想掰開她的五指，但她握得太緊，以至於他需要動用武力。

他確定自己使了全力，她卻始終未發出任何聲音，在她鬆開五指後，他忙握住她的右手。

他擔心自己弄傷了她，將剛剛按過的地方都檢查了一遍，確定並未弄傷才放了心，擡頭見她正盯着自己的手，想了下，他嘗試着把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他順勢蹲下，將她攬入了懷裏。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腳開始發麻，他想起身，還沒動，突覺右脖子一熱。

他皺了下眉，接着將她摟得更緊。

*

凌晨2點，何淺終於收了工，陸陽目送她遠去後，在公交站牌下抽了會煙，才慢慢走回了家。

到家已經是3點。

掏出鑰匙的瞬間，鑰匙相碰的聲音在光線昏暗的樓道里異常得清脆響亮，打開門後，他又聽了會，才確定隔壁真的沒有放音樂。

這兩天，601晝伏夜出，夜夜笙歌。

他決定明天一早去物業覈實一下601業主的身份。

走進屋關上門，他沒開燈，而是一路往前走，直到來到沙發前。

他往後一倒，躺了上去。

黑暗給人的感覺複雜又純粹，他喜歡這種躲在黑暗裏魂遊太虛的感覺。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不久之前，接着想到何淺。

他不敢再想，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他想抽菸，可昨天何淺給的那包已抽完，陸海生不抽菸屋裏沒有煙，他撓了撓頭，又抹了把臉，隨後翻坐起身，走進臥室，拉開了窗戶。

他沒聽到任何聲音，甚至是風，甚至是空調。

突然，他擡起腳，一腳踹在了牆上。

沒過多久，嘶吼的重金屬音樂傳了過來，他收回腳，頭伸出窗戶往左側看，卻只看到外牆，隨後，他走回客廳，往沙發上躺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