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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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十點，萊州的溫度再次飆到了44度，本地電視臺、報紙和各大官方媒體賬號皆發出高溫警告，非特殊情況，接下來的三天10點至16點停止一切戶外工作。

兩點半，陸陽出門時，烈日正當空，連蟬鳴都銷聲匿跡了，他當即改了主意，打了輛車。

他比昨天早到16分鐘，等了接近一刻鐘，纔等來何淺。

門衛室內，老張正在看報紙，餘光留意到有人走過來，擡起頭，看到兩人並肩走來，向兩人打了聲招呼：“小何，小陸，又一起來上班啊？”

何淺淡淡地回應了一聲“嗯”。

陸陽手裏拿着何淺的頭盔，聞言，用空着的那隻手握拳敲了敲對側肩膀，笑着說道：“待會一起抽根菸啊。”

何淺打好卡，正要走，老張叫住了她，她轉回頭，看到老張正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老張笑眯眯地說：“今天一早9點送過來的，說一定要交到你本人手裏。”

何淺說：“麻煩您幫忙扔了吧。”

老張有些爲難，說：“除了花，還有些別的。”說着，他扭頭往邊上示意了一下。

他右手邊的桌面上堆了三個快遞紙箱，密封得相當好，外包裝上沒有可以顯示內裏物品的標識，連文本也沒有。

何淺看了眼，說：“麻煩您幫我一起處理了吧。”

老張看向她身旁的陸陽，想讓他接過去，注意到他左右兩側脖子上的牙印後，憨憨笑了兩聲，說：“行，那我都幫你處理了吧。”

何淺說：“謝謝。”

兩人走後，老張拿來手機，給兩人拍了張背影，連同那束花和三個紙箱，一起發到了單位聊天羣裏，兩個牙印的事情自然也沒漏下，但羣成員都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他等了會，還是沒有得到回應，點開了老林的微信。

兩人剛到休息室沒一會，張主任便找了過來，她把何淺拉到一旁，悄悄說：“他父母想見見你。”

何淺正要問誰，隨即意識到這個“他”說的是昨夜那個十九歲少年，能讓張主任親自打電話安排的人屈指可數，但第一次有人點名要見她。

她皺了下眉，問：“見我幹甚麼？”

她本意是拒絕，張主任自然聽出來了，她沒有立刻回答何淺，而是看了她一會兒，又說：“小何，如果有好的去處，你願意去嗎？”

這話背後的意思何淺懂：“主任，我的底線你知道。”

張主任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過段時間，長水有個會議，需要派代表參加。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安排你去。”

何淺看向遠處一旁不遠處的陸陽：“長水市？”

張主任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走吧，他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當面表達一下對你的感謝。”

*

告別室的沙發上坐着一對中年男女，何淺走進去時，女人閉着眼正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小聲啜泣，男人則一言不發，神情呆滯。

張主任咳嗽了一聲，男人擡起頭，過了會，他才反應過來，他在女人耳邊說了兩句，把女人扶起來放在了沙發上躺下，隨後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張主任給男人介紹了下何淺，男人向何淺伸出右手，低聲道：“辛苦了。”

男人五十歲上下，中等個，身材清瘦，氣質儒雅，穿着一套改良式黑色中山裝，戴着副黑框眼鏡，他的普通話相當標準，說話的腔調和節奏也有些獨特。

何淺看了眼躺在沙發上的女人，摘下手套，伸出手與他回握，回：“您客氣了，應該的。”

握手的瞬間，男人愣了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何淺以爲到此就結束了，但接着男人同她聊了起來，何淺回了幾句後，張主任把話接了過去，沒一會，張主任扭頭看了何淺一眼，何淺會意，轉身離開了。

她忙得有些自顧不暇，五點半老林來叫她喫飯，她隨意應了聲，等到忙完，才發現已經七點多了。

起身的瞬間，突然有些頭暈眼花，她摸了摸額頭，覺得溫度還好，她一邊摘手套，一邊大聲喊：“老林，我好了。”

老林沒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