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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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正在刷手機視頻，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大樓那邊傳了過來，擡起頭見何淺正跑過來，他起身把門打開了，笑着說：“慢點，小何。”

直到跑到門衛室門口，何淺才停下來。

她把手扶在門框上，門衛室沒有空調，只有一臺大功率工業風扇來回搖着頭吹，扇葉嗡嗡嗡嗡的，響得厲害，屋裏也沒開燈，只有老張放在桌上的手機亮着，昏暗的光線裏，她看到自己的手在抖。

因爲晚上沒人，老張就把工作服脫了，只穿了套老頭款背心和短褲，開門後，他把上衣穿上了。

剛穿好打開燈，扭頭便看到何淺，見她滿頭大汗，他以爲她是因爲到處找不到陸陽急的，他將桌上的外賣袋遞過去，說：“小陸剛剛也在到處找你。”

何淺緩了緩，接過來外賣袋，問：“他……他人呢？”

老張起身往四周看了眼，說：“剛剛還在這附近找你，估計這會回去了。”

這一下午，陸陽都沒有待在休息室，何淺不知道他何時離開的，她衝老張道了聲：“謝謝。”

老張回了句：“客氣啥。”然後，低下頭繼續刷視頻。

何淺抱着外賣袋，站着沒動。

老張以爲她找自己有事，擡起頭：“怎麼了？”

何淺抿了抿嘴，抱着外賣袋的手也握緊了一些，過了會，她擡起頭，說了句：“沒事。”然後，轉過身往大樓走。

老張覺得她有些奇怪，隔着玻璃目送了她一會後，沒得出甚麼結論，脫下上衣，躺回椅子上又專心刷起了視頻。

*

門衛室與大樓相隔30餘米，何淺走得很慢，她從外賣袋裏拿出可樂，喝了口，卻沒嚐出來甚麼味道，又把可樂放了回去。

她把外賣袋抱在胸前，低着頭，一步一步往前走。

進樓門前，她下意識要擡起頭。

但，她皺了皺眉，眼睛緊盯着樓門，沒動。

兩秒鐘後，她低下頭，目不斜視走進樓門，直到來到休息室門口，才擡起頭。

頂燈正下方不知何時放了一具年輕女性的遺體，白布大部分落在推牀下，剩下的部分只遮住了她的腰和腿。

何淺從正下方的位置確定不是陸陽推進來的，她皺了皺眉，沒敢轉頭往長廊裏看。

她走進屋，將外賣袋放到桌上，而後帶上口罩穿上大褂，洗了洗手，來到了牀邊。

五分鐘後，有腳步聲在長廊裏響了起來，她停下手，擡眼，從遺體雙腳的縫隙往門口看過去。

一道高大瘦長的人影緩緩落在了門口地面上，在它的腳邁進門口地面的一刻，她將手裏的酒精棉扔進垃圾桶，走到推牀另外一側，背對着門口。

身後傳來：“晚飯吃了嗎？”她眨了一下眼睛。

陸陽嘆了口氣，走進屋內，倚在桌邊。

他的右手邊放着外賣袋，外賣袋邊上放着個不鏽鋼飯碗，那是他喫完飯後給何淺拿回來的晚飯，他扭頭看了眼，碗筷的位置都沒動，他皺眉，問何淺：“餓不餓？”

“……”

兩個小時後，何淺長吁一口氣，放下了工具，轉過身，只見陸陽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的睡姿有些隨意，腳支在桌上腿大張，半身蜷縮在椅子內，身上的T恤皺皺巴巴，露出了大半截後背和褲腰，以及內褲。

何淺看了他一會兒，他毫無反應，她走過去，從一旁衣架上取來件白大褂，蓋在了他身上。

陸陽抓住她的右手。

何淺見他裝睡，皺了皺眉，將他的手甩開了。

陸陽睜開眼，在她起身的前一秒，開口說：“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