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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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

陸陽睜開眼。

他不清楚自己何時睡着的，這一覺一直在做夢，夢裏很亂，有人尖叫，有人哭泣，還有人一遍一遍叫救命。

都說夢由心生，他不知道這夢境預示了甚麼，睜開眼的時候，被操作間的那盞頂燈嚇了一大跳。

乍一看，它像人的臉。

他使勁眨了眨眼，讓自己清醒了，四下裏沒看到何淺，他叫道：“淺淺。”

無人應聲。

他拿來手機，還差15分鐘四點，他找到她的號碼，可撥通後，鈴聲在身側響了起來，他轉過頭，外賣袋的角落裏放着的正是她的手機，他起身，走出門：“淺淺。”

頂燈的光線清冷，透着淡淡的白，長廊裏一直迴盪着：“淺淺……”

他有些慌了，轉身走進操作間，可也沒找到，他轉身跑出去，推開玻璃門，一路飛奔上了樓頂天台。

天台漆黑，也無風。

挨着圍牆找了一圈，還是未能找到，他轉身往地下一層奔。

樓道里都是他沉重的腳步聲，他的呼吸聲在這雜與亂之間，顯得有些安靜。

就像這座大樓一樣，靜的後背，是黑暗，以及恐懼。

停屍間對面的玻璃門關着，他深呼了一口氣，伸手將它輕輕推開了。

門一開，溼悶潮臭的味道撲面而來，他微微側了下頭，隨即屏息放輕腳步，邁步往裏走。

剛走了兩步，一道黑影猛撲了過來，他側身一閃，擡手扣住黑影的後頸，便往地上摁。

“救…命…”

陸陽忙鬆開手。

女人沒了支撐立刻往下倒，他想拉住她，手剛伸出去，她就摔倒在了地上，他蹲下去，將女人的臉擡起來。

女人一頭黑髮及腰，身形纖細高挑，某一瞬間，他恍惚以爲她就是何淺，一個側身，長廊的光剛好落在她的臉上，他這才發現她不是。

女人鼻青臉腫，面目有些難以分辨，她驚恐地抓住要離開的陸陽的胳膊，顫抖地說道：“救…救…我…”

女人受傷的地方遠不止臉，陸陽能確定對方是真下了死手，他掰開她的手，跑到老林居住的小房間門口，可門大開，裏面空無一人，他只得跑回玻璃門邊，問那女人：“看到一個穿黑衛衣的姑娘了嗎？”

女人意識雖然有些模糊，但理智尚在，見他跑開絕望至極，此刻見他去而又返，求生的本能促使她一把抱住了他的右腿。

她點頭。

陸陽問：“她在哪？”

“被…被一個…老…老頭拖走了。”

“拖到哪去了？”

“不知道。”

陸陽轉身要走，女人死命地抓住他不放：“求你…救…救我。”

他環視四周，將女人扶起來，帶進了對面的停屍間。

停屍間還停着三具遺體，女人被這場面嚇得腿一軟，直接抱住了他的腰，任憑他怎麼拉怎麼推，就是不肯進去。

陸陽只得將她橫抱起身，走了進去。

他把她放到遠離遺體、停屍間最裏一張空的推牀上，掰開她的手正要走，女人卻起身又摟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