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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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四日還沒有立秋，中伏還剩十天，天干氣躁，凌晨沒有起霧。

四點二十八分，門衛室的門突然開了，緊接着，老張打着哈欠走了出來。

他只穿了背心和短褲，依舊出了一身汗。

四處走了走，回到燈下又活動了會渾身的關節，還是一身汗，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拿來手機，打開微信，說道：“他媽的，也不知道還要熱多久，這鬼天氣，沒空調真的要死人！”

過了好一會，手機才響了一聲，他看了眼，把手機放到桌上，關上門，往三十米外的辦公大樓走了過去。

陸陽等了十分鐘也沒見他回來，判斷他不是去上廁所，從公交站牌後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黑夜掀開了所有聲音的掩體，將它們完全暴露於空氣之中，又給了它們放肆的底氣，變得無所顧忌。

一進樓門就聽到地下一層隱隱傳來了異響，他愣了下，隨即躡手躡腳下了一樓。

玻璃門沒關，長廊隱約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等他走到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才意識到這些聲音來自於人，他聽了會，往樓梯拐角走了過去。

他記得拐角往裏是樓梯的死角，走近發現死角高不到1米，面積不足1個平方，他覺得應該容不下自己，但還是彎下腰蹲了進去。

後背剛貼在牆上，他便聽到了哭聲。

“求求你……我……我不做了……錢我還給你……嗚嗚……”

“去你媽的！啪！”

“我……我……求你了……啊……”

“……”

陸陽聽了會，後背一陣陣發涼。

地下一層像是一扇密封的窗戶，只要關上，罪惡就可以悄無聲息地開始，又悄無聲息結束。

沒有人知道，這扇窗戶關了多久。

更沒有人知道，這扇窗戶裏都有些甚麼人，發生過甚麼。

女人又尖叫了一聲後再也沒了聲音，陸陽走出死角，來到大開着的入口玻璃門門前。

清冷的白光佔滿長廊的各個角落，穿過每一扇敞門的大門進去佔山爲王，他觀察了半分鐘，放輕腳步離開入口，來到了唯一一間沒有被佔山爲王的小隔間門口。

木門沒有敞開，而是緊閉，裏面的世界骯髒又淫亂。

貪婪的吮吸聲、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女人痛苦的呻吟聲，以及肌膚撞擊的啪啪聲，刻畫出了夜晚骯髒不堪的一面。

陸陽伸手將門把手擰開。

他動作太輕，而屋內的男人正閉着眼，完全沉淪在性的快感之中，對於門開，毫無察覺。

小隔間沒有開燈，唯一的一張方桌上，面目全非的年輕女人全身赤裸、雙眼緊閉仰躺其上，她身上的白色碎花連衣裙被撕成了碎布條，她的雙腿大張，一個穿着背心短褲的男人彎腰站在其間，正貪婪地蹂躪着她的身體。

陸陽看着男人的背影。

罪犯如此普通平凡，又如此不起眼，他們身上的保護色都是如此簡單：善良、忠厚、老實、正經。

他們無處不在，他們隨處可見。

誰都無法保證身邊的人是不是他們，誰都無從判斷自己會不會成爲他們的目標。

長廊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雜聲，他一個大步走進去，扼住了男人的脖子。

突然被從極樂世界拉回到現實世界，老張整個人萎了，他下意識要呼救，卻被頭頂一句“老實點”嚇到魂飛魄散。

陸陽沒關門，只虛掩，留了條兩厘米寬的縫隙，他用掌心罩住老張的嘴，躲到門後牆邊，然後伸出腳，抵在了門上。

過了好一會，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嘖，老張，你完事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