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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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深說：“何淺，你越是試圖隱藏某些東西，它就越會時常出現在你面前，提醒你它的存在。你越是拒絕承認某些事實，它就會一次一次打得你鼻青臉腫，告訴你它的存在。”

何淺沉默。

這本是兩人之間極其普通平常的一次通話。

江深的學業早已結束，原定8月20日回國，她落地上海，何淺與她約定好了當天去上海接機。今晚她打這通電話是告知何淺，她的歸國日期暫時延後。

早在來山陰之前，何淺已經請好了假，何淺問她延後原因以及具體的歸期，好改票，但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把話題轉到了上次何淺沒有回答她的那個問題上：爲甚麼你要在每一幅畫的右上角標數字？它有甚麼特殊的含義嗎？

何淺回答她：“沒甚麼特殊的含義，只是習慣了。”

江深說：“你覺得我信嗎？”

何淺沉默。

江深說：“我有兩個猜測，一個是它在紀念你回國的日期，另外一個是你父親去世……”

何淺打斷了她：“都不是。”

江深說：“你忘了嗎？我曾經說過你根本不懂得如何撒謊。每當你面對不想回答的問題時，都會說忘了；每當你被猜中心事時，都會着急否認。”

何淺說：“真的不是。”

江深安靜了一會，說：“你現在是不是一個人站在樓頂？”

何淺的確站在樓頂。

凌晨2點，她站在闔家賓館的樓頂天台，她的面前是寂靜無聲的山陰縣城。

她說：“是。”

江深說：“別站太靠邊。”

何淺低下頭，看了眼面前的圍欄，圍欄半米高，離她只不到10公分，她沒往後退，而是說：“我沒你想得那麼脆弱。”

江深說：“我從來沒有說過你脆弱，我也不認爲你是個脆弱的人，相反，我認爲你的內心足夠強大。強大到我只能從旁人對你的推測裏去探究你的內心世界。我不禁懷疑我們還是朋友嚒？”

說着，她冷笑了一聲：“或者說，你有把我當作過朋友嚒？”

何淺說：“我們當然是朋友。”

江深說：“既然你當我是朋友，那就告訴我那些數字是不是……”

“不是。”

過了許久，江深才說：“何淺，你越是試圖隱藏某些東西，它就越會時常出現在你面前，提醒你它的存在。你越是拒絕承認某些事實，它就會一次一次打得你鼻青臉腫，告訴你它的存在。你已經無法改變它，請跨過去，往前走，不要讓你的父親失望。”

天台上夜風太大，刮亂了頭髮，何淺握着手機，始終沒有動，直到手機暗了下去。

陸陽站在天台的入口，沒有過去，他並沒有去聽電話那端是誰，以及那人都跟她說了甚麼，她接到電話時，離開了房間，避開了他才接通，他就尊重她的選擇。

樓下有車駛過來，他隱約看到她用手擦了擦臉，他走過去，從後面將她抱住了。

何淺嚇了一跳，意識到是他後，她的身體在一瞬間的僵硬過後，化成一團軟綿的棉花，她有些站不住，陸陽察覺到了，單手往下託着她的小腹，讓她整個人靠在了自己身上。

她穿的是吊帶短褲，陸陽穿着她的那件T恤，下身圍着她的圍巾，身體貼合之時，她感覺到了他身體上的微妙反應，她閉上眼，反手去摸了摸他的臉，說：“回去睡覺吧。”

陸陽搖頭：“睡不着。”

何淺問他：“爲甚麼睡不着？”

陸陽說：“剛剛睡了一覺，暫時還不困。”

何淺說：“對不起，是我吵醒了你。”

過了會，陸陽側過頭來看向她：“爲甚麼跟我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