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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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過後，細雨濛濛，接連下了六天之後，何淺接到了張主任的返程通知。

山陰的民風因循守舊居多，這幾天，她大體上無事可做，她也有了自己的專屬休息椅，一張張先勤給她從門衛那要來的塑料紅板凳。

這張板凳有些年頭了，稍微動一下，腿便有些晃，好在靠着牆，還算穩定。

她右手邊的位置上坐着張先勤，兩人中間隔着張120公分寬的桌子，這張桌子的功能遠比這個工作間的複雜許多，除了可以在上面喫飯，還可以在上面趴着午休，以及堆放雜物。

桌面上堆了一堆張先勤的私人用品，其中最多的便是多肉植物，它們滿滿當當擺了四排，佔了桌面一大半的空間。

6天前，正好是週六，何淺在賓館醒來後，外出喫飯，路過一家花店，她進去買了盆仙人掌。當週一她把這盆仙人掌送給張先勤後，張先勤去門衛室給她拿了個板凳。

她其實早已接受了留在這裏這件事，因此在看到返程通知後，不是開心，而是茫然，也有一些計劃再次被打亂的煩躁。

她回覆收到，然後給陸陽打電話，陸陽沒接，她沒再打。

想了下，她對張先勤說：“主任讓我回去了。”

張先勤正在刷手機，聞言，把手機放在桌上，擡起頭時，她的臉上難得帶了些笑意，她說：“也該回去了。”

這個“該”字有些微妙，何淺也笑了：“不歡迎我？”

兩人脾氣秉性在某些方面有諸多相似之處，這是何淺從這幾天的相處之中感覺到的，她說這話其實是調侃居多，當然也有一點指責的t意思。

張先勤自然聽出何淺的話外之意，她當然沒有對當初對何淺的態度表示任何歉意，她挑了挑眉，又偏了下頭：“說實話，不歡迎，畢竟這破地方壓根沒甚麼值得你學的。”

她的重音落在“你”字上，語氣也帶着明顯的誇讚之意，何淺卻沒聽出來，她偶然間看到了張先勤的手機，手機還沒熄屏，界面停留在與人的聊天，看到正在與她聊天的人的頭像後，何淺有些愣。

張先勤看到她看到了，笑了下：“我姓張，張曉雅也姓張，你就沒有懷疑過？”

何淺疑惑：“懷疑甚麼？”

聞言，張先勤把已經熄滅的手機屏幕按亮，將和張曉雅的聊天界面給何淺看了看，張先勤給張曉雅的備註是小雅，這個暱稱讓何淺徹底明白了。

她看着張先勤：“您是張主任的姐姐？”

張先勤點頭，接着又搖頭：“確切地說，我是她的堂姐。”

何淺張了張嘴，最終沒說話，張先勤問她：“想問甚麼？”

何淺想了下，問了：“您和趙局長的愛人？”

張先勤說：“我也是她的堂姐。”

何淺點了點頭。

張先勤問她：“甚麼時候走？”

何淺思考了一會，說：“我想多待幾天，可以嚒？”

張先勤說：“當然可以，走之前，提前說一聲。”

*

一早8點出發，11個小時內，陸陽一行三人將整個山陰縣城跑了兩遍，從出租車下來時，他累得連句話都沒力氣說了，走進招待所的大門，看到有人正坐在等待區的沙發上，他以爲自己眼花了。

何淺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些“不歡迎”的信息，她把手機放進口袋，起身，打算離開。

下一秒，卻見他大步跑了過來。

陸陽有些激動，激動到手有些抖，因爲自那晚小喫街分開之後，他們已經6天沒見，但大庭廣衆之下，他的情緒必須收斂，他的模樣在當下看起來有些像是做賊心虛的那種慌亂，很快，他察覺到了這個問題，趕在何淺離開之前，他上前握住了何淺的手，問：“等多久了？”

何淺正要回，餘光裏看到了走進來的江超和方一健，她下意識把手拿了回來。

江超和方一健正雙雙打着哈欠，看到何淺，兩人只粗略地跟她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便上樓去了。

陸陽又把她的手握住了，問：“幾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