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 （2/3）

醫生將決定權交到張曉雅手裏。

張曉雅考慮良久，決定放棄。

凌晨四點五十分，醫生宣t判病人死亡，張曉雅聞言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何淺看向許志新，說：“我去辦手續。”

辦完手續，她打車回了單位，而後開車又來到了醫院，張曉雅已經醒來，她問：“主任，您有甚麼要求嗎？”

張曉雅已經哭到力竭：“就按白市長岳父那個規格來吧。”

何淺和許志新把遺體推進車廂，許志新要跟車回單位，何淺將他攔下：“陪陪她吧。”

許志新一愣，隨即辯解道：“不是，我……”

何淺打斷他：“她需要休息，請送她回家，讓她先好好睡一覺。”

回到單位九點過十分，整棟大樓早已開始運轉，半小時後，平日裏找不到第三個活人的地下一層，忽然湧進了二十多號人。

何淺背對着所有人，有條不紊地做着自己的工作，直到一些諸如“活該”之類的詞從門口傳來，她起身過去，將玻璃門拉上了。

“砰”的一聲巨響過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但也只安靜了一分鐘。

兩個小時後，何淺扶着膝蓋起身站直了，這一站直，她才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她摘下手套轉過身。

黑壓壓一片眼睛盯着她。

何淺沒看他們，拉開玻璃門，朝長廊高聲叫道：“老許！”

許志新也一夜沒睡，正趴在小隔間方桌上補覺，他沒睡死，聽到後睜開眼抹了把臉起身出了門，他被長廊裏的人堆嚇了一跳，他皺了皺眉，問：“好了？”

何淺高聲道：“先放着吧，等主任來了再做決定。”

她的音量不僅壓住了在場所有人的竊竊私語，還在長廊有了回聲，衆人被嚇得全都閉了嘴。

許志新也嚇了一跳，不止是因爲她的音量，更因爲她的臉色，他擠進人堆走進操作間，抓住推牀欄杆扶手往門口推。

衆人見狀，忙四處散開走出休息室，愣是把空間給他讓了出來。

何淺走到洗手池前洗手，洗完後轉過身，她問站在門口的小王：“今天忙嗎？”

小王搖頭：“還....還好。”

何淺說：“今天我請假。”

小王第一次見她發火，心理有些發怵，因此第一時間沒明白她的意思，以爲她是在徵求自己的批准，過了會，才意識到她只是告知自己這個決定，忙點頭說：“好。”

何淺轉頭看向堵在門口的衆人，她的目光在他們的臉上依次掠過，最後停在小王的臉上，她說：“你們都不工作了嗎？”

衆人一愣，隨即面面相覷，然後紛紛逃了出去。

何淺回到家匆匆洗了個澡，頭髮都沒吹就倒在了牀上，醒來已是夜裏十一點半，身體的種種症狀都提醒她大概率是感冒了，她裹緊被子，拿來牀頭櫃上的手機打算買點感冒藥。

一打開屏幕，被陸陽的信息刷了屏，她點開快速看了眼，給陸陽撥了視頻過去。

陸陽還沒睡，見她打過來秒接，看到她裹着被子只露出張臉，他皺眉：“感冒了？”

何淺問他：“你怎麼知道？”

陸陽只是隨口一問，聽她聲音不對，眉頭皺得更緊了：“流感還是感冒？”

何淺不清楚流感與感冒有何分別，淡淡回了聲：“嗯。”

陸陽說：“對不起。”

何淺腦子有三秒的空白：“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