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步之遙 （1/3）

第7章 一步之遙

“恭喜你。做你的粉絲好幸福啊。”

“謝謝。”王越巍最後簡短地回覆道，“我以爲會在星洲見到你。”

“有考慮過去的，但那個時候快期末了，沒顧上發郵件申請影迷證。”

“你應該讓你爸爸的助理跟我們說一聲，可以幫你辦行業通行證。”

“那倒也不用啦。”

王稔那會兒本來就在糾結是去電影節還是留在學校複習，上官網一看已經錯過了申請通行證的時間，就乾脆選擇複習了。王越巍獲獎之後，王稔後悔了半天沒收黃牛票去看，錯過了王越巍首封影帝的重要時刻，但他轉念一想這也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次在圖書館複習備考，而王越巍還有機會再拿影帝，又釋然了很多。

王越巍並不知道王稔心裏的這些彎彎繞繞，但王稔拒絕通過自家律所那層關係跟他搭上線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明確，他沒有再堅持，轉而問：“這個電影還喜歡嗎？”

王稔瞪大了眼睛：“當然喜歡啊，這可是得了獎的，爲甚麼會這麼問？”

“有些時候，衝獎的片子，不一定討人喜歡。”王越巍說這句話時，臉上的笑容有些落寞。

“確實也有這種情況，但是這部片子我很喜歡的！”王稔急切地說，“原着小說我就很喜歡，你選了這個本子我特別激動。你演的也很好，我最喜歡的一個鏡頭是——”

他說到這裏突然打住，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最喜歡的鏡頭好像跟你的表演沒甚麼關係，是你走到霧山山頂後的那個遠景。”

畫面最初是王越巍的背影，鏡頭漸漸拉遠，能看見他面朝着的是波濤一樣的羣山，再繼續拉遠，他背後的雲海也出現在了熒幕之上。

“那個鏡頭我也喜歡。拍的時候是一條過的，畢竟就是個背影，但是爬上去花了好幾個小時。”

“背影也很帥！”王稔說到這猶豫了一下，“你那個時候好像要瘦一點。”

“比現在瘦十來斤。瘦一點好看一些嗎？”

王稔瘋狂搖頭：“不要不要，還是現在好。”

王稔對alpha的偏好用畢思謙的話來說就是十分具有動物性，只喜歡高大威猛品相好的，在其他方面只要不是反社會弱智就行。王稔雖然也很喜歡王越巍在《霧中山行》中落拓消瘦的扮相，但戲外他老婆粉心理發作，問他一萬次都會回答健壯一點更好。

“好，我繼續保持。”

王稔臉上又有一些小小的喫驚，沒有想到他的意見在王越巍那裏會有那麼重要，他一下子又開始爲沒有去電影節支持王越巍而遺憾和愧疚了，說：“下次、下次你再有片子入圍，我一定請年假去。”

“年假？明年畢業之後是準備直接工作了嗎？”王越巍順着他的話問。

“你怎麼知道我明年畢業！”

王越巍看着他激動裏帶着警惕的小表情，覺得他真的有點可愛，說：“我其實是記得你哪年高考。”

“啊？”

“你升高三那年咱們偶遇過。”

王稔頓時有點尷尬。那次偶遇他終生難忘，他和畢思謙在外面喫茶點時，碰到了王越巍和他當時的緋聞對象。

王越巍出道之後只正經談過一次戀愛，後面那幾個說是戀人，實際上日常交流少得可憐，只在雙方都沒有工作的時候約會上牀。王越巍從來沒有想過要公開，被拍到了也根本不回應，給了包括王稔在內的很多粉絲做鴕鳥的空間。王稔上高中時已經隱隱轉型成了老婆粉，那次偶遇無情地打碎了他本就漏洞百出的夢，實打實的讓他心情不佳了好幾天。

王越巍聊起這件往事倒很是自如，他看王稔不接話，又輕飄飄地抖出了一個細節：“你們那天討論我的話，我聽到了一點。”

王稔的臉徹底紅了，但眼神絲毫沒有躲閃，而是帶着堅定的譴責說：“談了戀愛不公開，不老實！”

面對王稔的譴責，王越巍沒有爲自己辯解，只是說了一句：“你高三那一年我沒談。”

王稔愣住了，他清晰地記得那天他和畢思謙的對話。王越巍一走遠，他們就開始對他進行嚴厲的批判。畢思謙本來就討厭他，更是抓住這個機會在他面前添油加醋地敗壞王越巍的形象，甚麼欺騙粉絲、私生活不檢點，總之是怎麼嚴重怎麼說，王稔一開始還蒼白地反駁，到最後也忍不住說王越巍“不老實”。

他最後破天荒地發表了切割宣言：如果他在我高三這一年爆出緋聞影響我學習，我就再也不會喜歡他了！

不談有很多原因，可能是工作忙，也可能是沒尋覓到合適的，但絕對不可能是因爲一個高中生粉絲一時的氣話。王稔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談不談是你的自由，談了不公開也、也是業內常見做法。”

“你應該是覺得公開更合適。”

王稔確實是這麼想的。王越巍若是談了戀愛，那麼他只是不能再成爲他的幻想對象，在人格上是沒問題的，但王越巍若是談了戀愛卻不公開，在王稔眼裏這個行爲就有些沒有擔當甚至有些虛僞，他的形象會打上小小的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