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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愛念幽靈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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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愛念幽靈

頒獎典禮結束後,王越巍還是去了慶功宴。拿了獎項但又缺席,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萬一被有心人爆料出來,只會給本就風雨飄搖的輿論再添一把霜。

或許是因爲之前事情鬧大了——兩位緋聞主角雙雙被禁言的場面誰也沒見過,這次慶功宴沒人再像上次那樣肆無忌憚地開玩笑,連文滔這種無牽無掛遊戲人生的人都罕見地收斂了起來。唯一自在一點的可能就是亞多尼了,他看着王越巍的樣子,猜到他大概又在小妻子那裏碰了釘子,瞬間原諒了王越巍在場館內對他愛搭不理,一有機會便在他耳邊說些有的沒的。

王越巍不明白他和王稔之間爲甚麼會突然急轉直下,王稔遇到了一些事,第一時間會去找他最近的朋友,而不是作爲丈夫的他,這恰恰是曾經最令他感到痛苦的。繞了一大圈,他還是王稔房間裏美麗的雕像,只能旁觀他的喜怒哀樂。

王越巍幾乎後悔到心梗,一次被提名不去究竟有甚麼要緊呢,不過是編個體面的理由請假,之前並非沒有先例。他還是太過於貪心了,他告訴王稔他準備去的那一刻,就在暗暗期待王稔能來看他的頒獎典禮,而王稔果然心軟,主動提出要陪他同去。

如果今晚他們留在家裏,王稔練字,他在廚房裏準備夜宵,那麼又會是個平安夜。但究竟能平安多久呢。

他心裏有事,敬酒時的假笑都有些假過頭了,製片人是個和王稔家裏有些關係的二代,出來玩電影找個事做,沒甚麼壞心思,把他拉到一邊說:“越巍你趕緊回去吧,唉,小稔最近我看也在參與選舉的事,壓力肯定大,都回家裏去,安安穩穩的,多休息。”

王越巍是真有些支撐不住了,向他表示感謝之後又機械地跟出品人、導演敬酒告罪,最後被臨時回來做他助理的吳勝攙扶着離開了酒店。

他在王稔確定要跟他一起來盼洋蔘加頒獎典禮後就預定好了酒店套房,就在金盤江邊,在他們初次約會的空中咖啡廳附近。他是抱有一些小心思的,希望愛情萌芽時見過的景色能爲這幾個月的如履薄冰畫上句號。

吳勝不知道王稔去了畢思謙家裏,只當他提前離開了在酒店等王越巍,把王越巍塞進車裏就向預定好的酒店開。

“你說你喝這麼多酒幹嘛,他們又沒替你爭取這個獎,全是咱們憑實力和運氣,他們之前那營銷方案還給你惹了一身腥。”吳勝在前面絮絮叨叨,“你喝這麼多,到時候還要讓小嫂子照顧你,本來好好的一個晚上,嘖,全浪費了。”

說者無心,卻正中聽者的痛處,王越巍一路無言,吳勝只當他是喝醉了在後座睡着了,等到下車時車內的燈光亮起,纔看見王越巍滿面淚痕。

吳勝心想壞了,八成是和小嫂子之間又出事了,連忙問他怎麼了。

“沒事,你今晚住哪裏要不要給你在這個酒店也開間房?”

“不用,我女朋友帶的藝人今晚也去了那頒獎典禮,我一會兒去跟她會和,我倆還有安排。”

“那你快去,別讓別人等。”

“老闆,你一個人真沒事嗎?”

“一個人……一個人能有甚麼事,我老老實實在房間帶着,不會給你們惹事。”

“那行,我先走了,你有事打我電話。”

“我有事打你的電話,他有事打他朋友的電話,我們就是這樣的兩口子。”王越巍說完這句話感覺自己是真有點醉了,捏着太陽xue清醒了幾秒,像吳勝道歉說,“我真該上去休息了,你趕快去見人吧,雖然是撿漏,但總歸是得獎了,我清醒一點給你們發紅包。”

吳勝哪會跟醉鬼計較,替他辦好入住手續把他送進房間後就走了。

酒店套房的燈光壓的很低,臥室面向江景的一整面牆都是落地窗,到了這個時間點,金盤江兩岸造景的燈光已經熄滅,江面靜得彷彿一條深色的綢緞,王越巍獨自坐在牀邊向窗外望去,絲毫看不見他第一次約王稔出來的那個午後燦爛到有些炫目的景色,他能看到的只有玻璃上倒映出來的失魂落魄的他的影子。

套房從玄關一進來,擺着一束接着一束的白芍藥,柔白的小球微微綻開,正是它們最可愛的模樣。王越巍從最開始琢磨送甚麼花給王稔時,就覺得這是最與他相配的花,同樣的潔白、清貴,安靜中又帶着一絲嬌俏。王稔一直有些小別扭,覺得他給太多人送過芍藥了,戀愛後偶爾收到芍藥,雖然不會怪罪於花,依舊喜歡得緊,但總要醋上王越巍幾句。王越巍今天選定用芍藥裝飾這個套房時,也曾想象過他欣喜的眼神和嬌嗔,但最後這上千枝芍藥終究只能徒勞地開敗。

王越巍倒在牀上喫力地呼吸着,恍惚中似乎聞到一絲淡淡的米籽蘭香,王稔並不在他身邊,是在他的腦海裏,在他的回憶裏,他們蜜月時王稔會整日整日地在酒店房間裏黏在他身上。新婚之夜時王稔過於生澀,很輕易地去了一次之後便軟綿綿地抱着他,十分害羞地哼唧說好疼好累。他們是在蜜月時在到達最好的狀態的,王越巍幾乎覺得他像又活了一回,像二十歲時一樣對那點事有了超乎一切的熱情。他之前不是沒談過omega,卻從未和omega在發情期做過,齊禎就是omega,他們在齊禎發情期連消息都不會發,生怕因爲一時衝動導致職業生涯纔剛開始就被綁着一起跌落到塵土裏。

但是和王稔一切都不一樣了,他是帶着對他的身體的癡迷的與他完成標記的,新婚之夜那天他們只做到了臨時標記這一步,接着王稔便因爲初次被標記進入了發情期。蜜月最初的那幾天他在他身下幾乎像個被揉爛的桃子,柔軟又多汁,全身上下連望向他的眼神都是甜的。他依舊有些青澀,不接受面對面以外的任何姿勢,一旦看不見王越巍便扭來扭曲地不配合,回頭眼睛水濛濛地要抱要親。王越巍後來一度覺得有些羞恥,三十多歲的人了被年紀小了快一輪的omega淹沒着,終日膩在牀上,絲毫不知道節制。

他本來期待此時此刻在這個酒店房間裏他們能重溫舊夢的。事情剛爆出來他們長談的那天,王稔最後讓他來親他,說只要他不躲開,他們就不離婚。王稔那天沒有躲,之後也能照常接受王越巍的親吻和愛撫,但王越巍能感受到他微微有些牴觸,不再像從前那樣會放任自己沉浸在其中。這段時間裏他們同房的次數寥寥無幾,履行夫妻義務這個說辭對他們而言不再是一種冠冕堂皇的說法,而就是現實。

“稔稔老婆……”王越巍又一次按亮手機,但王稔沒有給他發任何新的信息,最後一句話是幾個小時前發過來的:

今天的裝造很好看,青果領適合你。

於此同時,王稔在畢思謙在盼洋的家中,抱着手機糾結要不要給王越巍發個消息關心一下。王越巍雖然沒有告訴他,但他猜到王越巍應該是爲了今晚做了一些佈置的,他就這麼一走了之,似乎對王越巍有些殘忍。

“你要真擔心就發個消息問問唄,按我說乾脆打個視頻,哄哄他得了。”畢思謙說。

“我都放置他了,又跑去關心,總覺得好綠茶啊。”王稔苦惱道,“而且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被第三者逼宮決定放手讓賢都好通知他一點。”

畢思謙看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念念,那個亞多尼,今晚到底跟你說了甚麼呀。”

“不在於他說了甚麼,是我又動搖了起來,真的太糟糕了。我不是之前還跟你和小光豪言壯語,說只要他願意維持我們之前婚後生活的狀態,哪怕他要很痛苦地演,我都不會想分開。但今晚就是突然想到,人都是趨利避害的,我也沒給他甚麼,還讓他賠了那麼多錢,他爲甚麼會願意繼續表演呢,我就是突然發覺,我和他好像只有像原來那樣做偶像和粉絲,才能長久下去。”

“念念,我覺得感情裏沒有那麼多一份付出一份收穫的事情。”多的話畢思謙也說不清楚了,只能笨拙地端出家裏的即食燕窩給他喫。他又伸手摸了摸王稔額頭,王稔一到他家便說頭有些暈,畢思謙覺得他可能有點低燒了。

他的男朋友李再君前段時間工作忙,沒怎麼來盼洋看他,家中的客房還等着他明天到盼洋後收拾,畢思謙便讓王稔今晚和他睡在一起。第二天早上畢思謙是被熱醒的,他一清醒發現房間裏充斥着濃郁的米籽蘭香味,幾乎到了有些刺鼻的地步,再一摸身邊的王稔皮膚滾燙,腺體周圍更是燙到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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