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回-解困 (1/8)
第七回-解困
天麓門大院西北角,用一人來高的竹籬隔出了一個小院,小院內是柴房、庫房、馬廄、豬欄等。柴房依着大院西邊的圍牆而建,屋內堆滿了柴垛。兩個天麓門的男弟子搜走了端木長東的短刀和鏢囊,但並未綁縛,只把他散監在柴房內。兩個男弟子從屋外把門扣上,各執兵刃,掇條長凳,並排坐在柴房門口把守。
柴房的西牆開着一道窗,端木長東眼見着陽光從那窗外射將進來,便知已近酉牌時分了。
俄頃,柴房門開了,一個女弟子端着托盤,送進飯來。
今日的飯可大比不得四月初八他初到天麓門那天,只有一碗黃米飯、一碗水煮蘿蔔和一小瓷缸白水。
端木長東微微一笑,向那女弟子道了謝,風快的把飯菜喫淨,只留下了瓷缸。女弟子收拾了碗筷托盤出去,立刻有一個把門的男弟子拿着一口雁翎刀走進柴房,關上了門。
“怎麼?還要派個人監押着我睡覺?”
“聽說你這個二階弟子比有些武師還厲害,”那男弟子懶懶的說着,搬過一截柴垛,當凳子坐了下來,“還是小心些爲妙。”
端木長東瞧那弟子的表情,也似半信不信的。他也不置可否,只淺淺笑着,席地坐在一旁,一語不發。
從西窗射進的日光漸漸熄了,天麓門大院內打起了一更的鼓點。那監押的男弟子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抱着兵刃,和衣睡下了。
端木長東盤膝坐定,合上雙眼,開始調運內息。
調運了約有半個時辰,他只覺心頭一片澄淨明澈,情知今夜成效甚佳。
端木長東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四肢,緩緩踱到了西窗邊。
他知道這窗外便是天麓門大院的西牆。
他壓根就沒打算在這裏多待。蒙歲旦閣的方苒告知他“洪江府高椅鎮劉家大屋”這個所在,他便恨不能插翅飛將過去,如何肯在這裏耗!
西窗下靠牆堆着半人高的柴垛。端木長東生怕不慎把柴垛弄翻,不敢攀爬,只隔着柴垛探了探窗子。
窗上糊着一層綿紙,但是卻只能推開三二寸寬,想是窗框上釘着銷子,卡死了開窗的寬度。
驀然,窗外閃現出一道黑影。
端木長東禁不住大喫一驚,退開半步,定睛一瞧。
衛九蘭那張臉龐映入了他的眼簾。
端木長東湊上前一步,卻見衛九蘭疊起兩個指頭,立在嘴角邊,示意他禁聲,隨即亮出一把鑿子,指了指柴房內那睡得正熟的天麓門弟子,悄聲說了兩個字:
“點xue。”
端木長東點了點頭,衛九蘭便開始用鑿子撬窗框上的銷子。
端木長東輕輕踅到那弟子身畔,左手捂住他的口,右指疾出,連點了他身上五七處大xue。
點畢,端木長東奪下他的雁翎刀挎在自己背上,除去那弟子的鞋子,用他的襪子堵住了他的口;又解下他的衣帶,將他背剪綁了個結實。
過不多時,衛九蘭也已將銷子撬掉,打開了窗子。端木長東搬開幾疊木柴,從西窗翻了出去。
二人躍出天麓門大院的西牆,端木長東禁不住感激的捏了捏衛九蘭的手。
很柔……又彷彿有些粘……
端木長東鬆開衛九蘭的手,就着月光一瞧,彷彿自己捏了一手的血。
“九蘭……”
“別說了,趕緊走!往西翻過嶽麓山!”
端木長東也知道此刻不是看傷的時候,當下他抄起衛九蘭的腕子,拉着她一道飛步往嶽麓山頭登攀而去。
二人在山道上蹣跚了一個多時辰,約有三更來天,他們翻到了嶽麓山的西山腳下。
“九蘭,歇會兒。”端木長東捉起衛九蘭的手看了看,隨即伸手入懷,去掏手巾,想替她裹傷。
“哎呀,東哥,”衛九蘭靦腆的把手抽回,“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