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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卷拾柒 · 他眼裏的光,滅在那天巷口(上)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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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拾柒·他眼裏的光,滅在那天巷口(上)

深秋的風捲着枯黃的梧桐葉滿地亂滾,吹得人周身發沉。瞳酌霜懷裏摟着餐盒,腳步匆匆想繞路,剛拐過廊柱,就被迎面走來的許慊一行人堵了個正着。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同伴們抱着胳膊看熱鬧,眼神掃來掃去,滿是戲謔。許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慢悠悠往前挪了兩步,高大的身影直接壓過來,把她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躲甚麼?看見我就想跑?”他挑着眉,語氣吊兒郎當,眼底卻沒半分玩笑意味,侵略性撲面而來。

瞳酌霜後背一僵,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擡眼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帶着防備,也憋着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我跟你不熟,沒必要打交道。麻煩讓開。”

“不熟可以慢慢熟啊。”許慊嗤笑一聲,又逼近半步,兩人距離近得幾乎相貼,“整個學校我想搭話的人不多,你別不給面子。”

“我不需要這種面子。”她咬着脣,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到底想幹甚麼?”

“很簡單,交個朋友。”許慊目光死死鎖着她,語氣陡然沉下來,帶着強勢的逼迫,“別揣着明白裝糊塗,我盯上你了,躲不掉的。”

這話像一根線,死死纏上了人。就在瞳酌霜被逼得進退兩難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燁酌端着兩碗米線快步跑來,二話不說就橫身擋在她身前,將她護在了身後。

他擡眼直視許慊,氣場絲毫不弱,硬碰硬地對上:“我說,別爲難她。”

許慊瞥了眼擋在中間的人,笑意涼薄又刺眼:“燁酌?甚麼時候開始,你還管起別人的閒事了?”

“她是我朋友,我就不能管?”燁酌脊背繃得筆直,寸步不讓,“人家明確不想理你,聽不懂嗎?”

“不想理?”許慊繞着兩人走了半圈,視線在瞳酌霜身上打轉,話語字字帶着挑釁和拉扯,“你能天天守着她?上課、放學、獨處的時候,你都能寸步不離?”

這話戳中了軟肋。瞳酌霜揪着燁酌的衣襬,指尖都在發顫,又急又慌,小聲勸道:“燁酌,算了,我們別跟他爭了,先走吧。”

“走?往哪走?”許慊立刻接話,語氣帶着志在必得的偏執,“今天能走,明天呢?後天呢?我想找她,你們走到哪兒都沒用。”

“你別太過分!”燁酌臉色沉了下來,周身滿是怒意,“仗着人多就肆意糾纏別人,有意思嗎?”

“過分?”許慊低笑出聲,語氣狠了幾分,句句都是針鋒相對的對決,“我只是想要我想要的人。倒是你,自以爲能護住她,可你拿甚麼跟我爭?”

瞳酌霜心亂如麻,一邊是步步緊逼、不肯放手的許慊,一邊是拼命護着自己、處處硬剛的燁酌。她夾在中間,左右爲難,眼眶都泛了紅:“許慊!你能不能別再糾纏了?我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

“有沒有意思,可不是你說了算。”許慊目光冷冽,“我認定的人,早晚都會留在我身邊。”

燁酌伸手將身後的人往自己身後又帶了帶,擲地有聲:“只要我在一天,就不會讓你得逞。”

“行啊,那我們就耗着。”許慊聳聳肩,語氣裏滿是挑釁,“我倒要看看,你能護她到幾時。”

冷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轉。兩碗米線的熱氣嫋嫋升起,很快又被寒風打散。三人僵持在原地,言語的交鋒你來我往,拉扯得人身心俱疲。

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沒有贏家,只有無盡的糾纏。瞳酌霜站在兩人中間,只覺得心口又悶又疼,她清楚,從這一刻起,平靜的日子徹底結束了,一場躲不開的糾葛,纔剛剛拉開序幕。

那碗米線的熱氣一散,許慊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瞳酌霜的世界,瞬間天翻地覆。

第二天一睜眼,論壇上全是燁酌的黑料。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誰幹的。

她找到許慊的時候,他正靠在欄杆上,看着底下人來人往,臉上掛着玩味的笑。她衝過去,聲音都在抖,卻壓着怒火:

“許慊!你幹甚麼?!你爲甚麼要幹這種事?!”

他轉過頭,臉上是那種欠揍又殘忍的笑,輕飄飄地把燁酌貶得一文不值:“就他?我還以爲是甚麼大佬呢,原來就是個鄉下來的小崽子。”他往前走一步,語氣帶着施捨般的傲慢,“瞳酌霜,我給你機會,你選我,我現在就能把這些帖子全刪了,以後我能給你的,他一輩子都給不了。”

她的眼淚一下就砸了下來,眼裏翻湧着對燁酌的心疼、對許慊的恐懼,還有對自己的絕望。她看見燁酌被人推倒在地,嘴角流着血,衝過去扶他,聲音帶着哭腔:“燁酌!你怎麼樣?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扶着燁酌要往醫務室走,卻被許慊伸胳膊攔住了去路。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裏滿是嘲諷:“你也太天真了。你以爲這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我不信!我要報警!”她的聲音又沙又啞,卻拼盡全力喊出來。

許慊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像淬了毒的冰:“哈哈哈哈,報警?姑娘你可真逗。我是甚麼人?我有錢有人,又沒打死他,賠點錢就過去了,你能奈我何?”

瞳酌霜的眼眶瞬間通紅,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小鹿。她看着燁酌被人拉走,要帶去不知道甚麼地方,她卻甚麼都做不了,那種無力感,幾乎要把她壓垮。

許慊覺得這遊戲越來越好玩了。他走過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拽到自己懷裏,語氣陰惻惻的,帶着偏執的瘋狂:“還想着他呢?瞳酌霜,我給過你機會的……”他回頭給小弟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拎着根棍子站到了燁酌面前。

“說,你喜歡我。”許慊的聲音貼着她的耳朵,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然,你就看着他的血,一滴一滴流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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