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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卷拾捌· 他眼裏的光,燃起那場樹林中的吻(下)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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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拾捌·他眼裏的光,燃起那場樹林中的吻(下)

深秋的小樹林,風裹着刺骨的寒意,枯葉被踩得粉碎。燁酌被許慊堵在樹底下,背靠冰冷的樹幹,渾身都透着一股死氣。

許慊倚着對面的樹,手裏轉着半根沒抽完的煙,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笑,卻擋不住眼底的惡意。

“燁酌,你知道她昨天跟我說甚麼嗎?”

燁酌的指尖在背後攥得發白,喉嚨像被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用那雙早已沒了光的眼睛,死死盯着許慊。

“她說,”許慊故意頓了頓,把菸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碾滅,“她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答應跟你在一起。她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你放屁!”燁酌終於爆發,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衝上去想揪住許慊的衣領,卻被對方側身躲開。

許慊拍了拍被碰過的衣服,像拍掉甚麼髒東西,眼神冷得像冰:

“急了?急甚麼?她還說,你那些所謂的真心,不過是你自我感動的垃圾。你以爲她愛你?她早就不愛了,她現在提起你,連眼神都懶得給。”

燁酌的呼吸瞬間亂了,他踉蹌着後退,後背重重撞在樹幹上,疼得他悶哼一聲,卻渾然不覺。

“她不會……她不會這麼說的……”

“不會?”許慊笑了,笑得殘忍又得意,“她不僅說了,還跟我打了賭。她說,只要你還敢找她,她就當衆打你一巴掌,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瞳酌霜,早就不要你了。”

燁酌的臉瞬間失去血色,嘴脣哆嗦着,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許慊吹了聲口哨,樹林裏立刻衝出二十個拿着木棍的人,圍了上來。

“她讓我‘教訓’你一頓,說,這樣她就眼不見心不煩了。燁酌,你聽清楚,是她,讓我來的。”

木棍一下下砸在身上,骨頭碎裂的脆響混着風聲,燁酌的慘叫被硬生生咽回喉嚨裏,血從嘴角溢出來,糊住了視線。他看着許慊靠在樹上,笑得一臉輕鬆,像在看一場早就編排好的戲。

燁酌被打得趴在地上,渾身是傷,青紫色的淤痕和破洞的校服混在一起,血順着額頭流下來,滴在泥地裏,開出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許慊撿起一塊沾了泥的磚頭,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語氣輕得像羽毛,卻重得能壓垮人的心臟:

“送你的。她說,就當是你欠她的,利息。”

磚頭狠狠砸在燁酌的額頭上,劇痛炸開的瞬間,他聽見自己鼻樑斷裂的聲音,血瞬間糊住了眼睛。

“燁酌,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恨她?”許慊蹲下來,用鞋尖輕輕碾了碾他的臉,“可你知道嗎?她昨天哭到凌晨,跟我說,她也特別恨你,恨到想讓你去死。”

燁酌趴在地上,嘴角的血不斷往下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血腥味。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只能發出模糊的氣音。

許慊湊到他耳邊,一字一句,帶着最溫柔的笑意,說出最殘忍的話:

“她跟我說,她以前真的很愛你,愛到願意爲你放棄一切。可你呢?你把她的真心踩在地上,你把她的熱情一點點澆滅。燁酌,是你親手,把那個滿眼都是你的女孩,推給了我。”

“我沒有……我沒有……”燁酌的聲音碎在風裏,像個無助的孩子,“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她了……”

“怕失去?”許慊嗤笑出聲,語氣裏滿是嘲諷,“你這種人,根本不配談失去。你所謂的愛,不過是控制慾和佔有慾罷了。你以爲她會一直等你回頭?別傻了,她早就走了,走得乾乾淨淨,連回頭看你一眼,都覺得髒。”

燁酌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他想起以前,她總愛跟在他身後,笑眼彎彎地喊他的名字,可現在,她連他的名字,都覺得噁心了。

“真心?”許慊拍了拍他的臉,聲音裏淬了毒,“你那點真心,在她眼裏,早就爛透了。她現在跟我在一起,不用看你發瘋,不用受你的冷暴力,不用猜你到底愛不愛她。她過得比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好太多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着致命的惡意:

“燁酌,你知道最可笑的是甚麼嗎?她跟我說,她現在想起你,連恨都懶得恨了,只剩下噁心。”

風捲着枯葉砸在燁酌的臉上,他躺在冰冷的泥地裏,血和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原來他拼盡全力想留住的人,早就被他自己推遠了,遠到他連伸手,都夠不到了。

他看着許慊轉身離開的背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樹林的盡頭,像帶走了他最後一點光。

燁酌張了張嘴,對着空蕩蕩的樹林,無聲地喊着她的名字,可回應他的,只有刺骨的風和無盡的黑暗。

“你真是搞笑,你就從來沒覺得,你對不起過誰嗎?”

燁酌的喘息裏混着血沫,渾身的傷都在叫囂着疼,可他的眼睛,比身上的傷口還要紅。他盯着許慊,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着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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