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第 4 章

一次又一次的月考很快來臨，蘇雲沒有再奪回第一名，甚至已經不再是幾分的差距。只剩一個多月就要期末考試了，自己真的毫無希望了嗎？隨着自己第二名位置越加穩固，鄭澤林桌上的禮物和情書也越來越多，蘇雲還是羨慕的，怎麼會有人輕而易舉地就能得到這麼多的愛，就連自己，也在一天一天的相處中，開始在意他。

蘇雲強行拉回思緒，弟弟和小姨很需要自己，而明顯的是，鄭澤林似乎不需要月縣裏的任何一個人，他無視情竇初開的少女對他的傾慕，不在意老師對他的讚賞，也不會看見自己偶爾望向他的眼神裏些許的失神。

鄭澤林，不屬於月縣。

冬天在慢慢地靠近月縣，早晨上學的時候，吹在蘇雲臉上的風一天比一天冷，她想買條圍巾，但是小姨的麪館生意沒有夏天好了，她不好意思開口。只能把頭埋得更深一些。走得更快一些。

爲甚麼月縣的一年有四季，如果只有春秋就好了，蘇雲喜歡冬天，卻又畏懼冬天的寒冷。每年一到冬天，厚厚的黑色棉服就開始鑲嵌在她身上，一直等到春暖花開時纔會離開。

鄭澤林幾乎不戴帽子和圍巾，蘇雲也沒有聽他說過冷，蘇雲猜測男生可能要更抗凍一些。

晚自習下課之後，鄭澤林突然問她有沒有想要的禮物，柳綠綠今天送了她一個水晶球，才知道明天她過生日。

他說之前水煮蛋的人情一直沒有機會還。

一個雞蛋而已，沒想到鄭澤林竟然一直記着。

“不用了，謝謝你”蘇雲婉拒道。

鄭澤林聽到她乾脆地拒絕，笑着說：“你不用有負擔，畢竟你家的水煮蛋是真的挺好喫。”

蘇雲看着他的眼睛，分不清他的隨意裏有沒有一分真心。緩緩纔開口道：“那能送我一條圍巾嗎？”

第二天鄭澤林如約帶來了一條天藍色的圍巾，因爲是週五，爲了照顧住宿的學生可以早點回家，學校不會在週五安排晚自習。

綠綠讓柳成提前訂了蛋糕，打算下課之後給蘇雲過生日。

蘇雲問鄭澤林願不願意喫完蛋糕再回去。她不確定鄭澤林喫不喫蛋糕，因爲柳成說之前他們一起喫飯，鄭澤林幾乎沒怎麼動筷。

鄭澤林放下收拾好的書包，說很高興可以爲她慶祝生日。

蘇雲希望他是真的高興，而不是出於禮貌。鄭澤林在月縣待久了，不再像初到月縣時那般開口帶刺，可這對於蘇雲來說，更像是罩了一層霧，她看不清鄭澤林真正的樣子是甚麼。

可是她爲甚麼要看清他呢？

教室裏只剩下三人，等着柳成和蘇達拿蛋糕過來。蘇雲比早上來的時候，身上多了一條天藍色圍巾。

“你送的？”綠綠不可置否地問鄭澤林，這二人甚麼時候感情變得這麼好，圍巾的顏色還是蘇雲最喜歡的藍色。

蘇雲怕被誤會，解釋說：“他爲了謝謝之前被打的時候，我有安慰他。”說完看了眼鄭澤林，不知道這樣解釋他會不會覺得越界。

鄭澤林背靠牆坐着，蘇雲除了黑色就是藍色，喜好過於明顯。想起之前和柳成他們一起喫飯，問了句歐陽燁會不會來？

鄭澤林是看着綠綠問的，問出口便開始後悔自己有些八卦的心。

突然有人提起歐陽燁，綠綠的眼神有些躲閃：“他不會來，每週五他會去他外婆家喫飯。”

鄭澤林點點頭說：“哦，這麼瞭解？”

綠綠：“沒有了解。”但似乎越解釋越引人誤解，綠綠將話題引開，“柳成怎麼還沒有回來。”

鄭澤林是如何發現的，蘇雲未曾提起過半分歐陽燁，她不禁感慨他莫不是生了顆七竅玲瓏心，三言兩語就能讓一個人變得慌亂。

蘇雲攬過綠綠的肩，給她展示發光的水晶球，說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的禮物

綠綠說她喜歡就是最值得的。

怕忽略了鄭澤林，蘇雲又補充說，圍巾也是最好的禮物。

鄭澤林故意逗她說：“只是最好的嗎？不是全世界最好的？”鄭澤林很少這樣，這一問倒是難住了蘇雲，恰好柳成和蘇達這時候來了，蘇雲第一次這麼感謝柳成來得真及時。

蘇雲切好蛋糕，第一塊給了綠綠，謝謝她每年都會給自己過生日，能在高中認識她是蘇雲18年來最幸運的事情。第二塊給了柳成，感謝他不遠萬里去拿蛋糕。第三塊給了鄭澤林，謝謝他送自己圍巾，還願意留下來喫蛋糕。第四塊切了個最大的給蘇達，因爲蘇達很愛喫蛋糕。

最後一塊切給了自己，說謝謝大家給她過生日。水晶燈不停地旋轉着，最重要的親人和好朋友都在身邊，蘇雲第一次認爲，幸福也是可以離自己很近的。

睡前蘇雲盯着一直旋轉的水晶燈，水晶燈裏的小女孩坐在鞦韆上，擡頭望着藍色星空，笑得很開心。圍巾被蘇雲疊得很整齊擺放在水晶燈旁邊。蘇雲看失了神，鄭澤林居然自己知道自己喜歡藍色。蘇雲拿起圍巾抱在懷裏，忍不住笑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