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第 10 章

蘇雲順利地通過了高考，拿到了一流大學的通行證。當初所有人都說要去上海，綠綠填志願之前問蘇雲是不是真正想去的是北京。

蘇雲說不知道。即使去了北京，茫茫人海，她也不一定能遇見鄭澤林，就算遇見了又能怎麼樣呢？打聲招呼之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做普通朋友。

她何苦這樣折磨自己。

蘇雲選擇了上海，上海距離月縣不到500公里。而北京離她，真的太遠了。歐陽燁深思熟慮後覺得去北京，綠綠志願填了和歐陽燁同一所大學。柳成不想離開姐姐，所有的志願都選擇了北京，哪怕是北京的某個角落裏的大學，他也願意去。歐陽不易也去了北京，因爲他沒甚麼朋友，除了柳成，

蘇雲在那天給柳成輔導之後，剩下的寒假裏，歐陽不易一直在幫忙輔導柳成。綠綠說柳成運氣太好，姐姐成績好可以幫他，好朋友成績更好也願意幫他。

最開心的是花花，一開始所有人都想去上海，只有她來北京。現在所有人都來了北京，他們又可以繼續一起玩耍。

除了蘇雲，她獨自一個人去了上海，綠綠勸蘇雲一起北上，也有個照應。蘇雲拒絕了，和鄭澤林在一個城市，她內心的期盼就不會停止。

如果決定要放棄，至少先讓自己保持絕望。

鄭澤林彷彿沒有出現在月縣一樣，他離開之後，沒有誰再特意提起過他，一年又一年，蘇雲偶爾會懷疑那幾個月的記憶是不是隻是自己的錯覺。

大二暑假，蘇雲正在超市置辦蘇達上大學的生活用品，接到了綠綠的電話。

電話裏說遇到了鄭澤林。他現在正在綠綠打暑假工的餐廳裏喫飯，綠綠問蘇雲需不需要讓她去找鄭澤林要個電話號碼。

蘇雲說她有鄭澤林的號碼。

綠綠一頭霧水，蘇雲說自從鄭澤林離開後，兩人便斷了聯繫。如果有電話號碼的話，怎麼不聯繫？

“那他要你的電話號碼，要給嗎？”

蘇雲停下在貨架上流連的目光，電話那邊還在等她的回覆，蘇達推着購物車，問姐姐藍色保溫杯好看還是綠色好看。

“綠色的好看”，給了蘇達建議後，又回覆綠綠說：“算了吧，我沒辦法只做他的同學。”

鄭澤林一邊結賬，一邊等着柳綠綠給他報電話號碼。綠綠掛斷電話，尷尬地笑了笑說：“她沒有手機，我們一直是書信聯繫。”

鄭澤林望着已經被合上的翻蓋手機，笑了笑說：“以前沒看出來你一點撒謊的天分也沒有。”思考了一會兒，鄭澤林拿過柳綠綠的手機直接回調了剛剛的號碼。

綠綠準備搶回來卻隔了個吧檯，鄭澤林一邊和柳綠綠道歉一邊聽到那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怎麼了，綠綠？”

鄭澤林：“是我。”

蘇雲的心一瞬間似乎停止了跳動，喧鬧的超市也在她的世界裏變得安靜起來，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好聽，好聽到要將她又重新拉回鄭澤林陪她放煙花的夜晚。

蘇雲用盡力氣剋制着，平靜地說：“好久不見。”

鄭澤林開門見山：“電話號碼？”

蘇達見姐姐沒有跟上來，喊她的名字，催她快一點，還有不少東西要買。

男聲通過手機傳到另一頭，鄭澤林笑着問：“男朋友？”

蘇雲說不是，話沒有說完，電話那邊已經沒有了聲音。他們之間總是這樣，發出的信息沒有迴音，接通的電話戛然而止。

綠綠從吧檯裏面走出來，拿回了手機。鄭澤林再次向她道歉說打擾了，轉身離開了餐廳。蘇雲再打回去，鄭澤林已經離開了。

綠綠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從鄭澤林手裏拿回手機。蘇雲口是心非，沒有說實話，她其實想要鄭澤林的電話號碼。

命運不會再給人第二次機會，蘇雲之後不再聽到過有關鄭澤林的消息。她按部就班地學習，順順利利地畢業。綠綠保研成功，讓她畢業之後來北京發展，蘇雲再次拒絕了她的提議。

在離開學校去杭州的那天晚上，蘇雲在宿舍陽臺站了很久，擡頭就是滿天繁星，不自覺地想用手去觸摸。蘇雲被自己的有些傻傻的舉動逗笑了，星星那麼遠，比鄭澤林離她還要遠的多，怎麼可能摸得到呢？

星星似乎在眨着眼睛說，沒關係，地球上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