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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二十二章 一年燈火要人歸(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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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一年燈火要人歸(二)

來到臥室,果然看到蘊蘭在無聲地淌着眼淚。他頓時心軟了,走過去抱住妻子,卻又不知道說甚麼。想了想,哄道:“以前真沒發現你脾氣這麼大,說兩句都不行。”

蘊蘭不想被他看笑話,抽了抽鼻子,抹去眼淚,卻越擦越多。他心裏更不忍了,接着說:“你剛到這邊,很多情況或許不瞭解,我現在是專員,你是我的妻子,自然更應該做好榜樣。”這話實在冠冕堂皇,他有些編不下去。

蘊蘭亦是不理他。這是要自己哄的意思,雖然他最不喜歡哄女人,還是耐着性子說:“好啦,好啦,剛纔是我不對,你就別哭了……”

他想說,再哭我就心疼了,可奇怪的是,對着沈蘊蘭,他說不出這話,只和以前一樣,用手指去勾她的鼻子,希望讓她別再鬧彆扭了。

見他終於承認自己錯了,蘊蘭纔算消了氣,哽咽着說:“譚專員現在做了好大的官,一見面就是教訓人。”話裏全都是揶揄,可就是不服軟,譚家驤亦是十分無奈。他還有最後一點耐心,只好脾氣地說:“路上過來辛苦嗎?姆媽在家裏好不好?”

蘊蘭終於停下哭泣,正色道:“姆媽的消渴症還在每天要喝藥,我其實一點也不放心她老人家,來之前我就說了,得空就把她接過來。”

他垂下了頭,有些羞愧,自己離家這麼久,母親全靠蘊蘭照顧。家書裏她從不抱怨,只說“姆媽今日精神好”“藥喫着還穩當”,輕描淡寫的,好像只是順手的事。訕訕地說:“總是多謝你照顧她。”

蘊蘭推開他,起身去找衣服:“早知道譚專員看我這麼不順眼,我怎麼也不會來您這裏自討沒趣。”

她還在生氣,譚家驤卻氣消了,把沈蘊蘭一把高高抱起,看着她的臉,她面容還和從前一樣,沒甚麼分別。

“行,那我以後不管你,你想穿甚麼,就穿甚麼,等有人拿這事做文章,我再去收拾他。”

蘊蘭嗤笑一聲,推他把自己放下:“你也太看不起人,我纔不在乎穿甚麼,衣服是曾夫人送我的,我實在推卻不過,不收下,顯得我們和他們生分,小家子氣呢。”

譚家驤心想,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面上卻不好說甚麼。只是笑着繼續問:“你怎麼跑老曾家打牌去了,從前你也不好這口。”

蘊蘭見他一口一個“老曾”,忍不住笑道:“真沒禮貌,叫曾老,他再怎麼論,也是和父親叔叔一輩的,小心被人傳到人家耳朵裏去,這時候你又不在乎了?”

她好似抓住了譚家驤好大的把柄,有些小得意地看着他。譚家驤也覺得好笑,又把妻子一把抱回到懷裏,低頭湊近她的臉:“不光我這麼叫,你想這麼叫也成。”他說完就要去吻蘊蘭的臉,蘊蘭伸手擋住他的嘴,忍着笑:“就會在背後和我逞威風,等明天見了他,你還不是畢恭畢敬的?”

譚家驤見她看得明白,笑意更濃,撥開蘊蘭的手,在面頰上親了一口。二人的身體都有了一些溫度。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撩撥着她的額髮,懶洋洋地說:“你以後少去和那些太太打牌,你知道,我最不喜歡女人賭博的。”

蘊蘭微微瞪了譚家驤一眼:“賭博是不好,但是我也不能完全不出去交際吧,我總要有自己的朋友。”

譚家驤笑了:“和那羣太太在一起,算甚麼朋友,無非打的是我的主意。”

蘊蘭低頭微笑:“說的真沒錯,我聽了好多你的事。”

沒想到蘊蘭會這麼說,譚家驤面色一滯,他不知道蘊蘭聽到了甚麼,是方素素的事嗎?他的手指停在她髮間,不動了。

蘊蘭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只好裝作平靜的樣子問:“她們都說我甚麼?”那些話,也並不好聽,蘊蘭看着譚家驤,輕輕一抿嘴,卻不說話,神色狡猾。譚家驤心裏有數,看來和素素無關。他放鬆下來,纏着蘊蘭:“說我甚麼了,你快說。”

蘊蘭深深吸了一口氣,故作姿態地說:“我可不敢說,惹鬧了譚專員,喫罪不起。”譚家驤見她這幅促狹的樣子,心裏繃着的那根弦徹底鬆了,乾脆伸手到她的肋間,撓她的癢癢:“好啊,竟然和我賣關子,快說,快說!”

蘊蘭邊笑邊逃,被他拽回到牀上,她笑得喘不上氣,連連求饒,眼淚都笑出來了。譚家驤看着她笑成這個樣子,連日來工作的疲累也少了大半。

蘊蘭終於止住了笑,躺在牀上,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只是說你雷厲風行,令行禁止,讓我勸勸你。”

“哦,是嗎?”譚家驤輕輕刮過她的眉毛,喉頭滾動了一下,又輕輕地擦着她的嘴脣:“那你怎麼想?”

蘊蘭沒有躲,正視他的眼神:“你得罪了不少人,可人家又拿你沒辦法,才把主意打到我這裏來了,對不對?”

“你想得倒清楚。”其實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蘊蘭覺得好笑,這有甚麼奇怪的,從前叔叔的手下,條子好幾天沒批下來,就會來求嬸嬸,她見得多了。

譚家驤卻好像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把手指深入蘊蘭旗袍的下襬,輕輕摩挲着,他分不清柔軟的是蘊蘭的皮膚還是絲綢,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整個人壓上去,“我們多久沒在一起了?”他的聲音帶着灼熱的氣息,“你想不想我?”

孟元劭的吻還在蘊蘭的脖頸上留着痕跡,她突然感到害怕,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捂住了胸口,看向外面,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窗簾。”

譚家驤沒想到蘊蘭如此知情識趣,用手撐了一下,起身快步去拉上窗簾。蘊蘭來到梳妝鏡前,快速地擰開紐扣,想看一下痕跡還在不在。一別數月,蘊蘭變得主動了,譚家驤欣喜若狂,從後面抱住她,就開始吻她。他一邊閉眼着眼睛,慢慢把手往上挪,那裏的柔軟讓他掌心發燙,

蘊蘭驚慌地看着鏡子裏譚家驤在自己的頸窩和鎖骨處留戀,好在他似乎十分投入的樣子,只顧深深呼吸着她身上的氣息和體溫,對着她又搓又揉,恐懼和慾望同時攀上了她的心頭,她再也支撐不住,帶着哭腔說:“不要”。她整個人一軟,幾乎倒地,含糊地說:“求求你。”

地毯的絨毛又長又軟,整個人陷進去也感受不到冰冷和堅硬。t譚家驤十分有技巧地褪去她的旗袍,現在她只剩下一件藕色的內襯,她害怕極了,好在譚家驤似乎並沒發現異樣,他笑着說:“不要甚麼?求我甚麼?你想要甚麼,你要告訴我。”

他輕輕咬向她的耳朵,用下身慢慢蹭她,帶着點壓抑的聲音說:“蘊蘭,抱着我,好不好?”

那些痕跡應該不在了,他應該沒有發現。蘊蘭鬆了一口氣,聽話地抱住了他。譚家驤仍不滿足,他不喜歡木頭一樣沒有反應的女人,可是蘊蘭對夫妻之事畢竟懂得不多,還要自己好好引導,於是手上,脣上更加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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