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第 40 章

林楓玉在後退。她一步一步地往後退，直到腰抵住了收銀臺的邊緣，退無可退。

李承安在往前逼近，赤/裸的上身在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一頭初學捕獵的幼獸，憑藉着本能逼近他的獵物。

“李承安，你聽我說……”她的聲音比她預想中要虛弱得多。

“我不聽。”他打斷了她，語氣平靜卻篤定，“我聽你說得太多了。你說等我成年，說考察期，說不能有肢體接觸——我都聽了。但今天我不想聽了。”

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距離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赤/裸的胸膛散發出的體溫，隔着一層薄薄的空氣熨在她的皮膚上。他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低下頭看着她，呼吸落在她的額頭上，帶着少年人特有的溫熱氣息。他沒有給她再次開口的機會，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有些涼，但掌心是燙的，與那微涼的指尖形成鮮明的反差。

林楓玉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裏蜷縮了一下，但沒有抽開。

李承安牽引着她的手，慢慢地、穩穩地，往下落去。穿過空氣，掠過他小腹上方那片被燈光照亮的皮膚，最終停留在了一個她今晚已經看到過輪廓的位置。

他的呼吸在她指尖觸碰到那片布料的那一刻明顯地凝滯了一瞬。然後他重新看向她，他的臉已經紅透了，從耳根燒到頸側，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片片緋紅的印記。但他的眼神依然執拗，像一頭已經把自己逼到懸崖邊上的小獸，寧願跳下去也不肯後退半步。

“感覺到了嗎？”他的聲音帶着一絲壓不住的顫抖，但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你剛纔差一點碰到他的，現在你碰到的是我。”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林楓玉心裏那層薄薄的屏障。她的理智在尖叫着讓她停下，她的底線在發出最後的警告，但他握着她的那隻手太緊了，緊到她能感受到他的脈搏，正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急促地跳動。

他垂着眼睫，覆住了那雙素日裏張揚的眼睛。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着，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細碎的陰影。然後他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低吟，短促地泄出喉間，彷彿連他自己都沒預料到會發出這樣的聲音。那聲音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軟意，微微上揚的尾音像一隻無形的手勾住了她的心尖，讓她想起了那個夜晚隔着布簾聽到的聲音。這一次沒有了布簾的阻隔，清晰得每一個細微的轉折都毫無保留地落進她的耳朵裏。

她一直繃着的那根弦，終於在最後那一聲帶着顫意的吐息落下的那一刻，斷了。

她伸手扣住了他的後頸，將他拉向自己。他的嘴脣微涼，帶着雨水殘留的溼意，但很快就被她掌心的溫度焐熱了。少年的睫毛在她臉頰上輕輕掃過，像一隻終於落了地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