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第 39 章

李承安的目光一直鎖在她臉上，沒有移開過。然後他擡手捏住自己T恤的下襬，往上一掀，乾脆利落地把整件衣服從頭頂脫了下來。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像是早已做好了全部的準備。溼透的黑色T恤被他扔在腳邊的地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他赤/裸着上身站在她面前，燈光落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泛着一層柔和的光澤。他的身形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肩線已經長開了，帶着少年人特有的薄肌——不誇張，線條清晰流暢，胸腹的輪廓在燈光下呈現出乾淨的陰影分界。兩條淺淺的線條從腹斜肌收束進褲腰，隱沒在布料之下。

他的皮膚很白，因此那幾點不知何時濺上的薄紅便顯得格外清晰——鎖骨上方一片，耳根到頸側連綿地燒着，但他依然沒有躲，也沒有用手去遮，就那樣站在她面前，任她看。

他的胸口起伏得比平時快一些，暴露了他此刻的緊張。但他的眼神沒有躲閃，直直地看着她。然後他的身體替他做出了最誠實的回應——褲子的前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變化，那層薄薄的布料被撐起一個清晰的輪廓。他低頭看了一眼，又重新擡起頭，臉上浮起一層更深的紅暈，但他的聲音卻比剛纔更穩了一些：“它不聽我的。它看到你就這樣。”

他的坦誠裏混着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林楓玉站在原地，目光從他臉上滑落到他的鎖骨，沿着胸腹的線條一路向下，在他腰線處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她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裏變得格外清晰，但她的腳依然釘在原地，沒有往前，也沒有後退。

“李承安。”她的聲音比她預想中更低啞了一些，她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下去，“你把衣服穿上。”

“我不穿。”

“你……”

“你明明想看的。”他打斷了她的話，直白到讓她無法反駁，“你的眼神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落在我身上，你以爲我沒注意到嗎？”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混着一聲不太平穩的呼吸：“我不需要你負責，也不需要你承諾甚麼。你只要告訴我，你現在想不想碰我？”

店裏安靜得能聽見燈管裏電流的細微嗡鳴。她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燈光把他的身體照得清清楚楚，少年乾淨勻停的輪廓在光影之間安靜地立着，像是在等她用一個動作或一句話來打破這一刻的停滯。她那些被壓了一個多月的念頭此刻如潮水般翻湧上來，拍打着她理智的堤岸。那股壓抑已久的潮水與少年袒/露的胸/膛之間隔着最後一層薄薄的屏障——她的底線。

她的聲音帶着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微微發顫的沙啞：“你知道我等一下會對你做甚麼嗎？”

李承安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他沒有退縮。“不知道，”他說，“但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