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第 52 章
晚上九點二十分,李承安推開店門的時候,林楓玉正在整理貨架。她聽到風鈴的聲音,沒有回頭,但從腳步聲的頻率和力度她已經知道是誰了。今天他的腳步聲比平時急一些,像是從校門口一路小跑過來的。
“我來了。”他把書包往角落一放,走到她身邊,也不管她手上還拿着水果,從背後靠過去,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像一隻大型犬一樣掛在她身上,“今天好累。”
林楓玉被他壓得往前傾了一下,但沒有躲開:“你今天不是乖乖上了一整天的課嗎?上個課有甚麼累的?”
“上課不累,想你比較累。”他說得理直氣壯,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頸側。
林楓玉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把最後幾個蘋果擺好,放下手裏的東西,轉過身來。他站在她面前,校服穿得整整齊齊,頭髮卻因爲跑動而有些凌亂,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隻剛完成了一天任務、跑來討獎勵的大型犬。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伸手幫他把歪掉的領口整了整:“吃了嗎?”
“吃了。學校的食堂,難喫死了。”
“那要不要再喫點?我煮麪給你。”
“要。”
她給他煮了一碗麪,加了雞蛋和青菜,端到他面前。他坐在收銀臺旁邊的小桌子上,埋頭吃麪,喫得很香,像是真的餓壞了。她坐在他對面,看着他喫,沒有說甚麼話。她今天話特別少,他注意到了,但他把這理解爲她今天比較累,畢竟她一個人看了一整天的店。他吃完麪,主動把碗洗了,然後回到她身邊,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裏帶着一種他已經練習過很多次的、熟練的期待。
“今天還沒幫我。”
林楓玉看着他。他站在暖黃的燈光下,校服領口因爲他剛纔洗碗時沾了水而微微敞開,露出一截清瘦的鎖骨。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目光裏帶着一種他已經學會如何有效使用的、介於請求和撒嬌之間的柔軟。以前她總會猶豫一下,然後嘆一口氣,說“就一次”。但今天她沒有猶豫。她只是看了他幾秒,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進了小隔間。
他有些意外於她的爽快,但很快就被隨之而來的愉悅淹沒了,顧不上想太多。她今天跟之前不太一樣。以前她總是帶着一種剋制的、保留的態度,像是在嚴格運行“只幫忙,不越界”的原則。但今天她的動作裏多了一些他從未在她身上感受過的東西——一種更深的投入,像是她也在享受這個過程,而不只是在幫他解決問題。她的指尖帶着薄繭,力道精準,節奏穩定,每一次觸碰都讓他覺得自己在被細緻地拆解。他很快就潰不成軍,靠在牆上,呼吸紊亂,眼角泛紅,手指攥着她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攥着唯一的一塊浮木。
但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結束後就滿足地癱着。他緩過來之後,擡起那雙還帶着水汽的眼睛看着她,聲音帶着事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滿足的試探:“今天能不能多給我一點?”
林楓玉低頭看着他。他靠在牆上,校服已經被他自己扯得亂七八糟,鎖骨和大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面,臉上帶着未褪盡的潮紅,嘴脣微微紅腫,整個人透着一股事後的妖冶氣息。但他看着她的目光裏沒有饜足,只有一種更深的、沒有被填滿的渴望。她應該拒絕的。她清楚地知道她應該拒絕。他還沒成年,她有自己的底線,她已經幫他解決過一次了,這些理由每一個都足夠充分。但她今天的狀態不太對。她今天被那個夢折磨了一整天,被那股被壓抑了太久的欲/望折磨了一整天,而他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攤開在她面前,用那張她毫無抵抗力的臉,用那副剛剛被她弄亂的模樣,對她說“多給我一點”。
她沒有回答,但她的動作替她回答了。她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脣。李承安愣了一下——她以前從來沒有在幫他解決完之後主動吻過他。他很快就回應了她,伸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拉近了一些。這個吻比他們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久,像是她終於放下了某種束縛。
然後她的嘴脣離開他的脣,沿着他的下頜線往下,落在他的喉結上,落在他的鎖骨上。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手指插入她的髮間,不知道該抓住她還是該推開她——他既想要更多,又怕自己承受不了更多。她的嘴脣每落在一個新的地方,都像是在他皮膚上點燃一小簇火焰。他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以前她幫他解決的時候,重點都在“解決”上,高效、精準、直奔主題。但今天不一樣,今天她像是在探索他的身體,像是在用嘴脣和指尖一寸一寸地閱讀他,像是在補償自己很久沒有做過這件事了一樣。
他被她吻得意識渙散,完全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被她翻來覆去地吻了很多地方,體驗了很多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像一件樂器,被她用不同的力度和角度撥弄着,發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發出的聲音。每一次他以爲已經到達極限了,她就會換一種方式繼續,把他帶到更高的地方。
最後他癱在小隔間的牀上,衣衫不整,頭髮散亂,眼角掛着生理性的淚水,整個人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過一遍。他躺在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是他自己的:“你今天是……怎麼了?”
林楓玉坐在牀邊,背對着他,正在用紙巾擦手指上的殘留物。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平復自己的呼吸。她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沒甚麼。就是有點想你。”
她說了謊。她不是有點想他,她是有點想另一個人,而他是那個被用來填補那份空虛的替代品。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強烈的自我厭惡,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她擦乾淨手指,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過身來,看着他那副被徹底滿足過的、慵懶饜足的模樣,伸手幫他把敞開的衣領攏了攏:“好了,你該回去了。”
李承安躺在牀上,看着她,目光裏帶着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柔軟到近乎依賴的神情。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聲音裏帶着一絲撒嬌的沙啞:“你明天還會這樣對我嗎?”
林楓玉看着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抽回手:“看你表現。”
他沒有注意到她抽手的動作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逃避。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她的枕頭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她的氣息全部存進記憶裏。然後他坐起來,整理好衣服,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帶着那種饜足又得意的笑容:“那我明天表現好一點。”
他走了。店門關上之後,林楓玉站在原地,聽着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中。然後她慢慢地蹲下來,把臉埋進手心裏,在安靜的店裏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