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第 53 章

早上七點，林楓玉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倒計時：八天。我今天能不能提前預支一點生日禮物？”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幾秒，回了一句：“不能。你今天給我好好上課。”

那邊秒回：“我已經在校門口了。”緊接着又追了一條：“騙你的，我在你店門口。”

林楓玉愣了一下，放下手機，走到門口，拉開卷簾門。李承安就站在門外，揹着書包，穿着一身整齊的校服，手裏拎着一袋還冒着熱氣的包子，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在他周圍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他看到她的第一眼，目光不自覺地往下移了移，落在她的手上，然後迅速移開，耳根微微泛紅。

“你不是應該在上課嗎？”林楓玉靠在門框上看着他。

“第一節課是自習，我翹了。”他把手裏的包子遞給她，“給你帶了早餐。喫完我就走。”

林楓玉接過包子，沒有拆穿他“喫完就走”的謊言，側身讓他進了店。他坐在店裏喫早餐的時候倒是很安靜，沒有再提任何要求，只是時不時地看她一眼，目光在她的手指上流連片刻，然後又移開。那種目光不是刻意的勾引，更像是一種不由自主的、下意識的注意，連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他一直在看她的手。

他喫完早餐之後站起來，揹着書包走到門口，然後停下來，沒有回頭，用一種努力裝作隨意的語氣問了一句：“那我晚上再來？”

林楓玉看着他背對着她的身影，那副努力裝出不在意的樣子讓她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軟。她走過去，伸手幫他把歪掉的書包帶子調整了一下：“來可以，但不許鬧。”

他感受到她的手指擦過他的肩膀，嘴角壓不住地彎了一下，然後迅速壓平，回過頭來，用一種“我很乖”的表情看着她：“我不鬧。我就看看你。”

他走了之後，林楓玉站在店門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今天早上拒絕他的時候，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也看到他迅速用“沒關係”掩飾過去的逞強。她不是不想幫他，她是不敢——昨天她已經越界太多了。雖然沒有突破最後那道防線，但那些親吻、那些撫摸、那些她對他做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給自己劃定的“幫助”範圍。她不能再繼續了，因爲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難在觸碰他的時候保持冷靜。

一整天，李承安在學校裏都處於一種心不在焉的狀態。上午的課他完全沒聽進去，腦子裏一直在回放昨天的畫面——她俯下身吻他的樣子，她的指尖劃過他皮膚時的觸感，她在他耳邊低沉的呼吸聲。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剛發生過一樣。他用手指轉着筆，目光落在桌面上，思緒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他現在對那雙手的渴望已經完全壓過了性/癮本身帶來的生理需求。性/癮只是讓他感到難受，但她的那雙手讓他感到快樂。他忍不住開始想象，等到他生日那天，等到他終於成年，等到她不再有任何顧慮——她會對她做甚麼？他會是甚麼反應？他會不會像昨天一樣被她弄得完全失控？會不會比昨天更失控？光是想到這些，他的呼吸就變得有些不穩了。他趴在桌上，把臉埋進手臂裏，試圖壓下那股不合時宜的燥熱。坐在他前面的同學還在奮筆疾書地抄筆記，沒人注意到他耳根那抹可疑的紅。但他自己清楚，那種感覺已經從“身體的衝動”變成了“對她的渴望”。這兩者之間的區別，他分得越來越清楚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他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我今天很乖，一整天都沒有逃課。”

她回了一個“嗯”，他又追了一條：“那晚上有沒有獎勵？”

她過了好一會兒纔回：“看你表現。”

他看着那四個字，把手機貼在額頭上，一個人在課桌前傻笑了好一會兒，完全忘記了鄰座同學看向他的目光有多詫異。晚自習的教室裏燈火通明，他握着筆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了一個日期，又畫了一個圈，然後把那張紙摺好，放進了口袋裏。那上面是他一遍遍描摹的“6月1日”，描得太用力，筆跡在紙的背面凸起了一道道凹痕，像是要把這個日期刻進紙的纖維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