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1/2）

第 87 章

夜幕降臨時，店裏的燈光顯得格外溫暖。

林楓玉拉下捲簾門，轉過身，看到兩個男人正各自佔據店裏的一個角落——李承安靠在收銀臺邊上，尹正禕站在貨架旁。兩人之間隔着幾步的距離，但那層無聲的張力已經重新浮了上來。白天還好好的，一到了晚上，那股曖昧的、緊張的、誰都不願意先開口但誰都不願意先離開的氣氛就開始在空氣中蔓延。

李承安先開口了，語氣帶着一種他努力裝作隨意但明顯藏着小算盤的試探：“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他說着，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尹正禕一眼，那意思很明顯——你可以走了。

尹正禕沒有看他，溫和地接了一句：“確實累了一天了。我留下來幫你收拾一下店裏的衛生，你就不用再忙了。”他說的“幫你”自然得彷彿李承安根本不存在。

李承安冷笑了一聲：“你收拾衛生？你收拾到幾點？收拾到明天早上？”

“至少比某些人只會動嘴強。”

“你說誰只會動嘴？”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他媽——”

“李承安。”林楓玉開口打斷了他。他住了嘴，但那股不服氣的勁兒全寫在臉上，下頜繃得緊緊的，別過臉去不看她。

林楓玉站在兩人中間，感到自己的太陽xue又開始突突地跳。她終於明白了一個她之前沒有認真思考過的問題。

同時擁有兩個男人，意味着她需要同時滿足兩個男人。而她的精力是有限的，她的時間也是有限的。她可以公平地分配水果，公平地分配賬目，但她沒辦法公平地分配自己。

“行了。”她說，聲音裏帶着一絲她已經很久沒有過的疲憊，“你們別吵了。今晚你們倆都回去。”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目光裏帶着一模一樣的警覺和不安。

“爲甚麼？”李承安先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壓不住的緊張，“你反悔了？”

“我沒有反悔。我只是需要時間適應。”

尹正禕沒有說話，但他看着她的目光裏也帶着同樣的不確定。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他平時低一些：“林楓玉，你今天下午才說兩個都要。現在你讓我們都回去，然後一個人待着——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沒有在後悔？”

他的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她此刻最脆弱的地方。她看着他那雙在鏡片後面微微閃動的眼睛，知道他說的對——如果她讓他們都走了，他們今晚誰都睡不着。他們都會在想，她是不是後悔了，她是不是一個人冷靜下來之後覺得這個決定太荒謬了，她是不是明天就會告訴他們她收回那句話。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兩個男人都沒想到的話：“那你們說怎麼辦？你們想讓我怎麼分配？我只有一個人，沒辦法同時陪你們兩個。”

她這句話說得很直白，直白到讓兩個男人都愣了一下。然後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空氣中那股緊繃的張力稍微鬆動了一些，因爲她說的是事實。他們都想獨佔她，但他們都清楚，獨佔是不可能的了。如果他們繼續這樣爭下去，最後的結果可能是兩個人都得不到。

李承安先開口，聲音裏帶着一股不情不願的勁兒：“一人一天。公平。”

尹正禕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可以。一人一天，輪換。”

兩個男人達成協議的速度快得讓林楓玉有些意外。但她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李承安又補了一句：“但是今晚得先給我。因爲我前天才回來，你還沒好好陪過我。”

“你前天已經陪了她一整天了。”尹正禕立刻接話，語氣依然溫和，但帶着毫不退讓的堅定，“我前天只待了半天。按順序，今晚也應該是我。”

“你——”

“行了。”林楓玉再次打斷他們，感到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既然你們都同意一人一天，那就從明天開始。今晚你們倆都回去，讓我好好睡一覺。我保證，明天開始按順序來，誰也不偏袒。”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不信任。李承安先開口，語氣裏帶着一股他努力壓制但還是泄露出來的不安：“你保證？”

“我保證。”

“那明天晚上是我。”他說，然後迅速補了一句，“我先說的。”

尹正禕沒有跟他爭，只是看了林楓玉一眼，輕輕說了一句：“好。明天晚上是你。那我後天。”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做出一個很大的讓步。但林楓玉注意到他在說“後天”的時候，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確認她不會食言。她點了點頭：“好。後天。”

兩個男人終於沒有再說甚麼。

李承安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那我明天晚上過來。”他沒有等她回答，推開門走了出去。

尹正禕也走到門口，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門邊，輕聲說了一句：“晚安。”然後他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