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1/2)
第 40 章
她又細細叮囑他,應試時的注意事項,如何審題、如何作答,如何應對突發情況,言語溫和,條理清晰。蕭明遠聽得十分認真,一一記在心裏,臨走時,再次跪地叩拜:“晚輩謹記侯夫人教誨,定不辜負侯夫人的期望,努力應試,光耀宗族。”
沈清辭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蕭明遠是蕭氏宗族貧寒子弟的代表,若是他能科舉成名,不僅能改變自己的命運,也能激勵更多的宗族子弟勤學上進,讓蕭氏宗族愈發興盛。
傍晚,蕭景淵從外院歸來,得知沈清辭指點蕭明遠之事,笑着道:“你總是這般心善,對宗族子弟,向來傾力相助。有你在,蕭氏宗族,定會代代興盛。”
沈清辭靠在他懷中,輕聲道:“宗族是侯府的根,根穩了,侯府才能穩。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但願這些孩子,都能勤學成才,傳承侯府的家風,守住宗族的榮耀。”
夜色漸深,侯府燈火通明,卻依舊安靜祥和。沈清辭坐在窗邊,看着窗外的石榴花,心中滿是安穩。孫輩繞膝,兒女成才,宗族和睦,侯府安穩,這樣的日子,便是她此生最圓滿的期盼。而她知道,侯府的家風,也會在這些孩子的身上,繼續傳承下去,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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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後,朝堂之上暗流再起。皇帝年事已高,太子監國,朝中部分老臣暗中結黨,試圖扶持幾位年幼的皇子,覬覦儲位,蕭承澤作爲永寧侯,又是太子親信,自然成爲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日早朝,幾位老臣聯名上奏,彈劾蕭承澤,污衊他利用侯府勢力,結黨營私,偏袒宗族子弟,甚至暗中挪用公款,資助宗族,樁樁罪名,皆是來勢洶洶,意圖將蕭承澤拉下馬,削弱太子的勢力。
皇帝雖年事已高,卻依舊清明,並未輕信彈劾之言,只是下旨,令太子徹查此事,限時三日,給出答覆。一時間,朝堂之上風聲鶴唳,關於永寧侯府失勢的流言,再次傳遍京城。
蕭承澤下朝歸來,神色凝重,徑直走入汀蘭院。沈清辭見他面色不佳,便知出事,連忙讓晚翠退下,溫聲道:“是不是朝堂上出了甚麼事?”
蕭承澤躬身坐下,將早朝之上的彈劾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沈清辭,語氣中帶着幾分委屈與憤怒:“母親,兒臣自問清正廉潔,從未結黨營私,更未挪用公款。資助宗族子弟,也是按當年母親定下的規矩,從侯府公中呼出銀兩,有據可查,何來挪用公款之說?那些老臣,分明是故意針對兒臣,意圖削弱太子勢力。”
沈清辭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指尖輕輕叩擊桌面,緩緩道:“我知曉你委屈,也知曉那些人是故意刁難。如今皇帝年事已高,太子監國,那些老臣不甘心失勢,便想借彈劾你,攪亂朝局,扶持自己看中的皇子。此事看似針對你,實則是針對太子,針對咱們侯府。”
“那咱們該怎麼辦?” 蕭承澤問道,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他雖處事沉穩,卻從未經歷過這般大規模的彈劾,一時之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沈清辭擡眸看向他,眼神篤定:“慌則亂,亂則敗。此事的關鍵,在於證據。你資助宗族子弟,有賬冊可查;你從未結黨營私,有朝臣可爲你作證;那些老臣彈劾你,定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不過是捕風捉影,惡意中傷。”
她緩緩梳理道:“第一,你立刻讓人整理侯府公中資助宗族子弟的賬冊,一一覈對,確保每一筆銀兩都有據可查,明日便呈給太子,證明自己清白;第二,聯繫那些平日裏與你交好、清正廉潔的朝臣,請他們出面作證,證明你從未結黨營私;第三,你親自寫一份奏摺,言辭懇切,陳述自己的忠心,表明自己從未有過不軌之心,同時揭發那些老臣結黨營私、意圖謀逆的蛛絲馬跡。”
“還有,” 沈清辭補充道,“那些老臣彈劾你偏袒宗族子弟,你可以主動請旨,讓皇帝派專人覈查蕭氏宗族子弟的任職情況,證明你從未偏袒,所有宗族子弟,皆是憑自己的才幹任職,沒有半點徇私枉法。”
蕭承澤聽着母親的話,心中的慌亂漸漸消散,眼神變得堅定:“母親說得是,兒臣即刻便去安排。有母親在,兒臣便有底氣。”
“你是侯府的世子,如今已是永寧侯,將來還要撐起侯府,守護宗族,遇事切不可慌亂,要沉着應對,冷靜分析。” 沈清辭溫聲道,“無論遇到甚麼事,母親都會在你身後,支持你,陪着你。”
蕭承澤重重點頭,起身躬身道:“兒臣謹記母親教誨,定不辜負母親的期望,定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守護好侯府,守護好太子,守護好這朝堂安寧。”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立刻安排人手,整理賬冊,聯繫朝臣,撰寫奏摺,忙碌起來。沈清辭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滿是欣慰,也有些心疼。她知道,蕭承澤長大了,該獨當一面了,而她能做的,便是在他遇到困難時,爲他指點迷津,做他最堅實的依靠。
蕭景淵得知彈劾之事後,也立刻從軍中趕回,與蕭承澤一同商議應對之策。父子二人徹夜未眠,整理賬冊,覈對證據,撰寫奏摺,忙得不可開交。沈清辭則親自下廚,爲他們準備宵夜,叮囑他們注意身體,切勿操勞過度。
次日一早,蕭承澤將整理好的賬冊、奏摺,以及朝臣的證詞,一併呈給太子。太子早已知曉那些老臣的陰謀,見蕭承澤證據確鑿,心中十分欣慰,立刻將所有證據呈給皇帝。
皇帝看過證據後,龍顏大怒,當即下旨,斥責那些聯名彈劾的老臣,污衊忠良,結黨營私,將爲首的幾位老臣革去官職,打入天牢,其餘參與彈劾的大臣,皆被貶官流放。同時,皇帝還下旨,嘉獎蕭承澤,稱讚他清正廉潔,忠心報國,賞賜黃金百匹、綢緞千匹,進一步鞏固了蕭承澤在朝堂上的地位。
一場席捲侯府的朝堂風波,在沈清辭的指點、蕭承澤的努力、蕭景淵的支持下,順利化解。蕭承澤不僅證明了自己的清白,還協助太子,清除了朝中的奸佞之臣,讓朝局再次恢復清明,深得皇帝與太子的信任。
風波平息後,蕭承澤再次來到汀蘭院,對着沈清辭跪地叩拜:“母親,多謝母親指點,若不是母親,兒臣此次恐怕難以脫身。母親的智能與沉穩,兒臣自愧不如。”
沈清辭扶起他,溫聲道:“你不必謝我,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你能沉着應對,冷靜處理,說明你已經真正長大了,能撐起侯府,能守護宗族了。往後,無論遇到甚麼風波,都要記得,堅守本心,清正做人,公正做事,只要問心無愧,便無懼任何流言蜚語。”
蕭景淵也走進來,笑着道:“清辭,這次多虧了你,若是沒有你,承澤恐怕真的要遭人陷害。你真是咱們侯府的定海神針。”
沈清辭微微一笑:“夫妻一體,母子同心,守護侯府,守護家人,本就是我們共同的責任。如今風波平息,朝堂清明,侯府安穩,便是最好的結果。”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進汀蘭院,溫暖而明媚。母子同心,夫妻相伴,侯府再次度過危機,愈發安穩興盛。而蕭承澤,也在這場風波中,愈發沉穩老練,成爲了朝堂上不可忽視的中堅力量,也成爲了侯府家風最合格的傳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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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又是五年過去。沈清辭已是五十有七的年紀,鬢邊銀絲如雪,卻依舊精神矍鑠,眼神清亮,那份歷經歲月沉澱的通透與仁德,愈發令人敬重。蕭景淵也已年過花甲,褪去了朝堂的威嚴,只餘滿身的溫和,每日陪着沈清辭,賞花、下棋、閒談,安享晚年。
老夫人已是九十高齡,身體依舊康健,每日含飴弄孫,看着孫輩成才、重孫繞膝,臉上的笑意從未停歇,成爲了侯府最幸福的老人。蕭承澤如今已是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物,官至太傅,輔佐太子,清正廉潔,忠心報國,深得皇帝與百姓的敬重;他的妻子柳氏,依舊溫婉賢淑,將侯府內院打理得井井有條,與沈清辭婆媳和睦,相處融洽,生下的兩子一女,也都勤勉好學,恪守家風,成爲了蕭氏宗族的驕傲。
蕭念安在國公府,依舊溫婉知禮,夫妻和睦,生下的一女兩子,都已長大成人,長女嫁入書香世家,長子與次子皆刻苦勤學,有望科舉成名,將侯府的家風,在國公府發揚光大。當年沈清辭指點的蕭明遠,也已科舉成名,入朝爲官,清正廉潔,忠心耿耿,始終銘記侯府的恩德,成爲了蕭氏宗族子弟的典範。
這年深秋,恰逢老夫人九十大壽,侯府舉辦了一場隆重而不奢靡的壽宴,宴請蕭氏宗族至親、朝中清正大臣,以及京中世家親友,共同爲老夫人賀壽。侯府上下張燈結綵,卻沒有鋪張浪費,處處彰顯着清正謙和的家風,贏得了所有賓客的稱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