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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孔穎達:老夫裂開了啊!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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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是老夫思慮不周,言語孟浪了。」

「此番斷案之論,老夫先前評判有誤,敬之所言所判,確實並不妥當。」

「哦?」李象微微挑眉,笑意更深,「如此說來,孔公是親口承認,國子監悉心舉薦栽培的鄭兄這般學子,才學品行與處事能耐,根本不堪出任大唐官吏,治理一方百姓?」

「一派胡言!父親萬萬不可這般說!」孔志玄心急如焚,下意識便開口出聲反駁。

他只覺自家父親此番舉動簡直糊塗至極,大庭廣衆之下主動退讓認錯,無疑是當衆坐實國子監選材失當!

如今若是不肯爲門下世家子弟撐腰,孔氏積攢多年的士林聲望,恐怕頃刻間便會付諸東流!

「住口!」孔穎達厲聲呵斥,當場打斷了兒子的話語。

他曾是東宮太子之師,太子謀逆一案無論如何辯駁,他都難辭其咎,絕不能任由李象繼續順着這個話題深究下去。

更何況眼下所有辯駁之路,早已被李象盡數堵死。

若是執意認同鄭敬之的說辭,要麼,便是反覆無常,巧言令色,或要在帝心之中被記上一筆;要麼,便是公然爲廢太子鳴冤翻案,明目張膽的與皇帝及魏王、百官作對。

歷經隋末亂世、飽嘗朝堂風雲的七旬老者心中清楚,沾染這兩樣任意一樁,皆是要身死族滅的滅頂之災!

如今唯一的自保之路,便只有自認國子監選材識人有所疏漏。這般結果,至多不過是顏面盡失,罷官閒居,尚且能夠保全自身與宗族安危。

左右,陛下也已暗示他致仕。不過是顏面上更難看些……

念及顏面聲名,刷了一輩子聲望的孔老夫子只覺自己的心,痛得似乎是被撕裂開來……

他看向李象,最後掙扎了一句:

「老夫不敢妄言一衆學子是否真能勝任大唐官吏之職。老夫爲國子監祭酒,向來只是挑選最貼合科考制式、通曉經文義理之人,送入科場參與制舉應試罷了。」

「朝廷設立國子監,耗費無數民脂民膏,其根本職責是爲天下培育棟樑、舉薦賢才,可不僅僅是讓孔公教導學子死讀經書,只爲應付一場科舉考試。」李象無所謂道。

雖說應試教育,本意確實如此。但這話,卻不能搬上臺面作爲理由。

孔穎達這話,幾乎已經可以說是自承失職了。

人羣之中發出對孔穎達的噓聲,也夾雜着對李象話語的認同。李象轉頭望向一旁沉默佇立的孫伏伽,問道:

「孫寺卿,方纔孔祭酒這番說辭,可能作爲口供?」

「……可。」孫伏卿神色有些複雜。這個年幼皇孫,竟當真在短短一日之內,得到了國子祭酒自承理虧的口供……

國子監薦選生員,失之朝廷綸才本意,已是板上釘釘。

「等等!」鄭敬之臉色難看,孔穎達放棄了,他卻還沒有。

他惡狠狠的看向李象:「我卻還有一言想問:若是皇孫,認爲此題該如何判?」

既然這題本就是陷阱,怎麼判都不對,那麼,讓這豎子來判,他一樣無法判決!

只消抓住了這點,他鄭敬之,還有翻盤的希望!

「怎麼判?自是按照鄭兄所說的那般判了!」卻不料李象毫無滯塞,說的雲淡風輕。

「鄭兄所言甚是有理,未有實跡,豈能輕易定罪——無論是那男子,還是東宮太子。」

「不認同你的乃是孔祭酒,我個人可是無比認同——只是卻是不知,鄭兄現下,敢不敢認同你自身了。」

李象似笑非笑。

對啊!面前這廝,可是敢入宮直斥君王,敢在芙蓉園當衆吟反詩、直言陛下不會當皇帝的悖逆存在!

論作死狂悖,天下唯他一人!

不過是再說一次太子之案有失公允,皇帝自相矛盾,他又有甚麼不敢……

只是他鄭敬之,有這份膽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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