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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潛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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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癩何,帶傢伙,跟我走。」張閒走下閣樓,輕聲一喚。

「閒哥……去不得。」陳玲就站在樓下,一直在那候着,就爲了勸這一句。

「你知道我要去哪?」張閒笑了。

「知道,閒哥去不得,銀山不比別處,那不是龍潭虎穴,是陰曹地府。沒有人不請而入,還能活着出來。」陳玲的眼眶紅紅的,似乎已哭過,做了很大的覺悟,這纔在此擋路。

「我不去,你的仇報不了。」張閒提醒道。

「今年報不了,那就明年,後年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陳玲就是如此說服自己的。

「傻丫頭,你有10年,你的仇人也有10年等你否?」張閒輕輕嘆息,繼續向門口走去,隨手撥亂了陳玲的發,癩何揹負着銃龕已在那等候。

「我知道,我也很急,但我捨不得閒哥,如果你有甚麼不測,玲兒萬死難辭其咎。」陳玲好害怕,害怕明日一早收到的就是哥哥的死訊。

「段青川對你的評價中了7分,聰明絕頂,卻非執棋之人,易忘大局。不過你並非見利忘局,僅僅是脫不掉兒女情長,不能冷靜地去下每一步棋。」張閒更正了對陳玲的評價。

「怎麼可以不在乎,閒哥不是別人,沒有閒哥,玲兒現在還戴着枷鎖,每天被仇人使喚,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玲兒可以不報仇,但不能沒有閒哥。」陳玲又哭了出來。

「快給我把淚收回去,我是去立規矩,又不是去死,你搞得跟哭喪似的。」張閒一個腦瓜嘣,彈得陳玲終止了哭腔。

「聽好了,這世道,壞人狠,好人就要比壞人更狠,不然還不要被壞人欺負死。想幫我,就先變得鐵石心腸吧。」

「閒哥,玲兒在家恭候你回來。」陳玲捂着紅紅的額頭,忍住了淚,堅定道。

「那你有的等了,癩何,走。」張閒不再逗留,拉上了癩何出門上馬,揚長而去。

哪怕此刻城門已關,有戶所腰牌在身,張閒依舊能暢通無阻,離開了多事之秋的肅州城。

他們一路向着城東跑去,那是銀山的方向。

「頭兒,真要攻打銀山嗎?就咱們兩個,是不是少了點?」癩何不是怕,也不是覺得不可能,只是覺得人……少了點。

「就這還多了,你不用上山,找個僻靜的地方,幫我看馬。」張閒早已做好了計劃。

「呃?我也不去?頭兒,我可是你身後的眼,沒有我,誰護你左右?」癩何言辭鑿鑿。

「咱們又不是去滿門抄斬,潛行懂麼。等以後有時間我教給了你再說,把馬看好,守好撤退的路,同樣是非常重要的差事。」張閒也只解釋這一遍,癩何要是再問,可就要喫腦瓜嘣了。

看得出來,癩何心有不甘,可命令就是命令,閒人旗第一軍令便是聽話照做。哪怕不想聽,也必須照做。

很快兩人兩馬就來到了銀山腳下相距1裏的密林邊,張閒與癩何將馬匹帶入林中,讓它們原地喫草。

這種地方也不允許生火,再往前走就會撞上段家的明卡暗哨,只能從這裏出發。

張閒熟練地更換了一身緊身夜行衣,帶着不過十隻子銃,一柄掣電短銃。一柄掣電長銃,外加包鋼三棱軍刺,一卷鋼絲。任何防護裝備都沒選。

而那張臉也被他用石墨塗黑,唯一白色只有當他笑時露出的兩排牙齒。

「頭兒,真的沒事嗎?」癩何依舊擔心不已。

「放心,你的頭兒練過,別說一座府邸了,就是過去的地下坑道還帶24小時監控的都闖過,輕鬆啦。」張閒現在就笑着露出了大白牙。

「好,我就在這裏等你,要是那羣奸商抓到了頭兒,我帶兄弟衝進去,也一定要把頭兒救出來。」癩何發誓道。

「烏鴉嘴,快呸!呸!呸!」張閒還是很迷信的,運行任務前一直保持着,不看照片,不立flag,不說最後一次。

穿戴完畢,張閒猶如一匹野狼,迅速潛行進了密林,向着銀山方向勻速推進。

熟悉的山林,熟悉的任務內容,行徑中,張閒彷彿回到了現代,再次運行那毒梟首腦的獵殺一般。不同的只是手中的連發反器材狙擊步槍,換成了土製的大明火銃,而身邊也少了觀察手的陪伴。

不得不說,銀山的防護做得還是足夠優秀的,他們不僅在通往上山的大道設立了三道關卡,還搭建了5米高的箭塔哨崗,遠處一切火光都能盡收眼底。

而在銀山周圍的林中,則是安排了衆多的暗哨,他們錯落分佈,不用火燭,或趴在樹上,或藏身僞裝好的木屋裏,留意着周遭的動向。

暗哨之間還有特殊的口哨聲聯繫,每隔上一段時間,林中就會一個傳一個的,傳來古怪的鳥叫聲,用以確認暗哨沒有被突破,或者是睡着。

以這個時代來說,這樣的安防體系,不說萬無一失,最少也是固若金湯。這些護院8成以上都是過去軍中的精銳轉業,二來,戰術,陣法,遠弓近戰無一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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