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社會都市 > 婚外紀事 > 第393章 第395章 驟生變數

第393章 第395章 驟生變數 (1/2)

目錄

我咬了咬牙,指尖滑過屏幕,硬生生按斷了電話。

曹縣長家裏那盞亮着的燈還在黑夜裏透出冷光,像只睜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這個倉皇出逃的罪人。

腳底像是灌了鉛,每動一步都沉甸甸的,我剛抬步準備走出小區大門,口袋裏的手機卻又猛地震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還是曹猛發來的信息,只有短短四個字:快點回來。

簡潔,卻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一隻手憑空伸出來,狠狠攥住了我的後頸,把我往那間瀰漫着僵持氣氛的屋子裏拖。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四個字看了足足半分鐘,煙癮又猛地湧上來,摸遍全身才想起剛纔那根菸已經掐滅在菸灰缸裏,只能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回去?回去能怎麼樣?

她已經鐵了心要留下那個孩子,話都說得冠冕堂皇,我還有甚麼好說的?

可腳卻不聽話,鬼使神差地又轉了回去,重新推開那扇冰冷的防盜門。

客廳裏的燈光還是那樣慘白,曹猛依舊坐在沙發上,只是抬眼看我的時候,眼底那股固執裏多了幾分我讀不懂的平靜。

她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沙發扶手:“坐吧!”

我沒坐,站在客廳中央,雙手插在口袋裏,帶着指責的口吻:“還有甚麼好說的?你主意已經定了,我再說甚麼都是白費口舌。”

“我知道你擔心甚麼,”她緩緩開口,手依舊輕輕放在小腹上,那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想過了,你說的對,紙包不住火,我們現在手髒,越早撇乾淨,越能給孩子留一條幹淨的路。”

我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浮上來:“你甚麼意思?”

“木校長那個十萬塊紅包,我不能留。”她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我,語氣平靜卻帶着擲地有聲的決斷,“明天我就把這筆錢原封不動交到紀委去,就說當時退回去他又偷偷送過來,我一直忘了上交,主動說清楚,爭取從輕處理。”

“你瘋了?!”我幾乎是吼出來的,往前衝了兩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主動交出去?你知不知道這一交,等於不打自招!紀委一旦盯上你,順藤摸瓜往上查,之前那些零碎的人情往來,哪一件經得住查?到時候別說你這個縣長,我這個幼兒園能保住嗎?牽出來一堆人,我們誰都跑不了!”

我的聲音都在發顫,胸腔裏像是有無數只鼓在瘋狂亂敲。

這大半年,靠着和曹猛、木校長的牽扯,我手裏終於攢下了一點活錢,日子剛剛從之前的緊巴巴里熬出來,眼看我的事業剛有起色,報告廳工程做成了還能再撈一筆,她居然一句話就要把這一切都掀了?

“我知道你怕,”曹猛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半個頭,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神卻依舊堅定,“可你想想,我們現在收手,只是把這十萬塊吐出去,最多就是個處分,降職或者調離,總比等孩子大了,東窗事發之後,帶着孩子一起蹲監獄強吧?我是快要當媽的人了,我不能讓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媽,更不能讓他揹着一身罵名活一輩子。”

“那我呢?”我猛地推開她的手,聲音裏帶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狼狽,“你只想着你的孩子,你有沒有想過我?我從一個普通老師爬到中職學校副校長這個位置容易嗎?之前我所受的委屈你能理解嗎,我求爺爺告奶奶才熬過來,現在好不容易事業有點起色,你這一去自首,紀委肯定會查我們的關係,到時候人家一查就知道我們不乾淨,我這幾年的心血不就全毀了嗎?”

說到這裏,我胸口堵得發慌,一肚子火氣混着恐慌往外冒:“再說了,十萬塊是不多,可主動上交性質就不一樣了!人家會想,你爲甚麼突然主動交?肯定是心裏有鬼,是不是還有別的問題?到時候一查到底,不光你我,木校長的事兒也全兜出來,他能放過我們嗎?他肯定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們頭上,到時候我們百口莫辯!”

“我問過以前紀委的老同學,”曹猛卻很平靜,似乎早就想好了所有說辭,“主動交代,主動退贓,情節輕微,本來就不會從重處理。我們就是因爲抱着僥倖,一點點才膽子越來越大,現在停下來,把不該拿的還回去,以後清清白白過日子,不好嗎?我哪怕不當這個縣長,去人大當個閒職,或者乾脆提前退休,我陪着孩子,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總比整天提心吊膽強。”

“清清白白?”我苦笑一聲,後退靠在門板上,後背冰涼刺骨,“我們早就不清白了。從我準備幹副校長的時候,從開始到職業學校的時候,從木校長給你送錢那天起,我們就已經跳進泥坑裏了,你現在想爬出來,哪有那麼容易?”

我閉上眼睛,腦子裏亂糟糟的,像一團被貓抓亂的線。一邊是曹猛肚子裏那個沒成型的孩子,一邊是我拼了半輩子才攢下來的這點家業。

她說得沒錯,貪腐這條路就走不遠,早晚會出事,可真要我現在就把一切都交出去,眼睜睜看着剛變好的日子又回到從前,我不甘心啊。

萬一她去交了錢,紀委根本不按她想的來呢?

萬一一查就查出更多問題呢?

萬一我的工作都沒有了……

我那些不能見光的收入,給教育局領導送的禮,哪一件不是掉腦袋的事兒?

到時候我不光身敗名裂,說不定真的要去坐牢,我比她更輸不起。

可看着她眼底那份母性的柔軟,我又狠不下心再逼她。

她這輩子也不容易,從小沒有父親的關愛,長大了也沒找到合適的對象,母親去世後,連個親人都沒有,雖然位高權重,但是過得沒有溫暖。

身邊越沒有半個真心人,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是救命的稻草。

“你說話啊,”她見我半天不吭聲,往前湊了一步,語氣軟了下來,“我知道你手頭緊,這些年一個普通教師,還有兩個孩子,妻子……”

說到妻子,曹縣長突然停了,她可能想到了,死者爲大,沒有必要連紅妮都拉進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