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遲到的情感 (1/2)
司姣看着謝歸衡低垂的眉眼,心中一動調侃的說:“來吧,肩膀借給你,在姐姐寬闊的胸懷裏大哭一場吧。”
謝歸衡視線從車窗外收回看向司姣。他的目光下意識地順着她的話語偏移,落在了她胸前隆起的弧度上。
幾乎是瞬間,一抹緋色便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脖頸蔓延至腦門。
“啪”司姣一巴掌拍他胳膊上:“你在胡思亂想甚麼?”
謝歸衡立刻移開視線,低頭認錯:“我錯了。”
司姣:……看樣子真的有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她要抽回被他抓住的手,謝歸衡有點慌了,用力扣着她的手,緊張的道歉:“對不起,下次不想了……”
但最後司姣還是把手抽了出來,這個動作影響她發揮了。她一直都是個極度自我的人,哪怕表面性格再怎麼僞裝,在一些細節上也很容易就會暴露她的本性。反正她有自己的節奏,誰也別想打亂。
謝歸衡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又抬眼看向司姣,神情看起來有些脆弱和無措,像是一隻被主人遺棄在路邊的小狗。
看着他的樣子,司姣忽然笑了一下,這個笑容難得展現了她溫柔的一面。
她張開手臂,輕聲說:“想唄,我又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來吧,姐姐給你個抱抱。”
謝歸衡懵了。他愣了幾秒,確認司姣不是在開玩笑,然後向前傾身,把頭深深地貼在司姣的頸窩裏,雙臂緊緊地環住了她的腰。
鼻尖縈繞着她身上熟悉的氣息,謝歸衡在心裏默默地想:果然還是長大了好啊。
小時候的龍王大人,只會用拳頭錘他的後背,告訴他要堅強。而長大了的司姣,會張開雙臂,給他一個溫暖的抱抱。
其實,謝歸衡並沒有真的那麼脆弱。這一場戲,一分真,九分演。
他早就不是那個需要依靠眼淚博取同情的孩子了,說這些本來就是他的手段,目的就是想讓司姣心疼他,讓他能順理成章地佔據她更多的注意力。
司姣自然不知道謝歸衡內心複雜的想法。她這個人,多多少少有點想一出是一出。她輕輕拍着謝歸衡的後背,此刻因爲聽完他的故事,她有些心疼。但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等一會兒下車,她應該差不多就忘了。
都說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但實際上,在一些特殊的時刻,沒有必要太掃興。他想演,她就聽着;他想要情緒價值,她就給。這並不難。
真正讓人倒黴的,而是心疼之後傾盡物質、捨棄底線盲目付出。就像牛雅馨因爲割捨不掉的母子情付出了太多,最終只得到了一個表面孝順的兒子。
感情只有在當事人需要的時候,才顯得珍貴。人和人之間,總是充滿了陰差陽錯,讓人不停地在錯誤的時間,做着以後可能會覺得是錯誤的事情。
但是要問牛雅馨後悔嗎?
她不後悔,她是不能生了,纔會因爲謝歸衡是唯一而偏愛他,她的權勢和金錢可以買來她想要的,那就足夠了,她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辜負了別人,但沒有辜負自己。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而且走到她這個地位血緣也沒有很重要。
司姣本以爲謝歸衡只是在裝模作樣地抱一抱,這件事就過去了,可沒過多久,她忽然感覺到頸窩處傳來一陣溼意,溫熱的液體順着她的肌膚緩緩滑落。
啊?朋友,你這麼脆弱嗎?水漫金山了喂!
謝歸衡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了。
真的,他覺得自己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甚至還在冷靜地分析局勢,可他的身體卻非常不爭氣,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根本止不住。
他甚至有些迷惑自己哭泣的原因——他很委屈嗎?
沒有吧?
可是……爲甚麼會這樣呢?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發出一點聲音,但身體卻因爲極度的壓抑而微微顫抖。
車已經停在前海公寓外面的停車場了,停了好一會兒。
謝歸衡依舊在哭,哭的無聲無息,但卻很兇。
司姣感覺自己的衣服都被他哭溼了,她一時有一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感覺謝歸衡好像在給自己哭喪啊。
她只能一邊捋着他的背,以做安撫,一邊抬頭看向車頂發呆。
她覺得謝歸衡該去看心理醫生,他這個情況,這種感覺太熟悉了,熟悉到讓她感到一陣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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