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溪邊混戰 潑我?你怎 (1/3)
第25章 溪邊混戰 潑我?你怎
“喂, 喫嗎?”凌二三從包袱裏拿出一塊芝麻胡餅,分成三塊,將最大的那塊遞給魚喬。
三人繼續向東前行了幾日, 穿過瓜州的戈壁荒漠,已來到大澤縣境內。
大澤縣如其名, 每逢夏秋, 冰山積雪融化, 雪水奔流而下, 潤澤土地, 無數條河流在此盤旋蜿蜒,最終匯聚成一片大湖。三人順着河水前行,潺潺水流環繞穿過一片樹林,水中映照天光白雲,像一條白玉綢帶。遠處牛羊成羣, 飲水喫草, 悠閒自在。
如此美麗幽靜的所在, 自然要駐足休息一番, 此刻三人正坐在水邊一塊大石頭上,分食着最後一塊胡餅。
即便怒火已經消散,魚喬仍不想搭理凌二三。她無聲接過胡餅,又撕下一塊遞給小沙彌,一言不發地將剩下的吃了起來。
“喂,我說, 別生氣了……”
凌二三湊近了些, 魚喬立即閃身挪開了位置,坐到小沙彌身邊去了。
她打定主意,直到抵達城內都不和他說話了。這個人給三分顏色便能開染坊, 一路上老是說些牛頭不對馬嘴的怪話,捉弄人也越來越過分。
眼看魚喬滿臉憤懣,氣鼓鼓地一言不發,凌二三笑着勸道:“這樣吧,我吹首曲子給你賠罪,好不好?”邊說邊抽出了腰間骨笛。
那正是魚喬幼年時送給哥哥的手作禮物,骨笛由獸骨製成,通身瑩白潔淨,可惜做工粗糙,音孔疏密不勻,音色也實在不敢恭維。
回憶起他在玉門關外的驚人演奏,魚喬頓覺腦仁嗡嗡作響,那種煩悶欲吐的感覺又湧上心頭。她立即堵上耳朵,狠狠瞪了一眼凌二三,嘴脣裏吐出冷冰冰的兩個字:“你敢。”
看她這般戒備,凌二三隻得將骨笛塞回腰間,撇了撇嘴:“我怎麼敢?我當然不敢。”
看着清澈見底的水流,小沙彌早已心癢難耐,趁師兄與小喬哥哥吵鬧不休,他三兩口塞完了餅,悄悄脫了僧衣鞋襪,鑽進水中暢遊起來。
離開雷臺縣,便再沒有遇到能夠供應洗澡水的豪華旅店。妙言游來潛去,清涼的水流不僅滌盪浮塵,更帶走了夏日的煩悶。他在水中痛痛快快玩了一陣,喜滋滋地叫道:“小喬哥哥,水裏舒服得很,你也下來呀!”
這……
魚喬微微一僵,撩水的手也定住了。
“嘩啦!”
不等她想出措辭拒絕,凌二三已撿了塊小石子扣在指間,略微發力,石子激射到妙言身邊,濺了他一頭一臉的水花。
凌二三笑罵道:“當衆脫衣,如此失禮,你當誰都像你一樣?”
“……”
小沙彌一怔,翻了個白眼,再也不想多說一句話,自顧自的遊遠了。
師兄一定有t?毛病,他想。
以往兩人結伴出行,也有遇見溪流湖泊的時候,第一個下水的永遠是師兄,他有時鞋襪都不脫就往激流中央猛扎,過不了多久從水底鑽出來,手裏不是抓着螃蟹就是抓着魚。如今卻裝模作樣講起禮來,要麼中邪,要麼就是吃錯藥了。
他不想再和莫名其妙的師兄講話,遠遠地衝魚喬撩起水花:“小喬哥哥,一起玩呀!”
魚喬單手支頤,微笑着搖了搖頭拒絕:“你玩吧,我不會水。”
妙言咦了一聲,笑着打趣道:“你名字有‘魚’,竟然不會水嗎?”
魚喬亦是笑着開口:“這世間名不副實的人事物多了去了,你叫妙言,還不是老說錯話?”
這話說的倒是,妙言吐了吐舌頭,一溜煙遊走了。
看着水中玩耍的小沙彌,魚喬的思緒陷入過往。她其實會水,而且游泳浮潛都頗爲精通。只是哥哥一貫沉穩慎重,又從小身體虛弱,極少有放開玩耍的時候。自從扮作他的替身,便再沒有肆無忌憚地玩過,上一次玩水,還是像妙言這麼大的年齡……
嘩啦一聲清脆水響,凌二三撩起幾滴水花,濺了魚喬滿頭。
魚喬微微一驚,凝滯半晌,閉眼任由水珠從臉頰滴落在膝上。
繼而緩緩轉頭,看向身邊殺千刀的始作俑者,語氣已經沾了幾分薄怒:“你怎麼敢的?”
凌二三嘻嘻一笑,脣角露出兩顆虎牙。
不等小喬哥哥開口,小沙彌已經猛衝上前替他報仇,他撩起衣襟兜着水花向師兄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