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小魚大人邊破案邊掉馬 > 第96章 溯洄從之 鶴真,許久

第96章 溯洄從之 鶴真,許久 (1/2)

目錄

第96章 溯洄從之 鶴真,許久

領頭的侍衛手持環首刀緩緩逼近, 凌二三笑了一聲,心知避免不了一場惡戰,兩手將她輕輕一託, 側過臉柔聲道:“千萬要抓緊我,要是害怕就閉上眼睛, 很快就結束了, 放心。”

魚喬不答話, 她直勾勾地看向前方一人, 兩眼圓睜, 一動不動。

那人緩緩從火光中走出,身形高大,身披緋紅官服,腰繫蹀躞帶,劍眉鳳目, 隱隱含威, 風姿卓然, 似松立崖畔。

他緩緩開口道:“鶴真, 許久未見,果然是你。”

凌二三怔住了。

兩相對峙片刻,魚喬方纔回神,小聲對同伴道:“你放我下來。”說着便掙脫下地。

那人兩眼盯着魚喬,一眨不眨,緩緩踱步向前。凌二三渾身繃緊, 暗自戒備, 提防突然發難。

待那男子走進,上下打量了一番魚喬,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忽伸出雙臂,一把將她攬進懷裏,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萬萬想不到竟是這種攻擊,凌二三t?預料未及,瞬間瞪大了雙眼。

王溯之的宅邸同在延壽坊內,與魚喬的院子僅有兩條街之隔,兩人幾乎可以說比鄰而居。今日值夜,家中管家與嬤嬤均在家等候,人一歸家,立馬呈上清粥小菜,並點心麪食等各類宵夜。

王溯之招呼兩人坐下,衝着魚喬道:“先隨意喫些墊墊肚子,我已令庖廚去備菜,稍後爲你接風洗塵。”

魚喬實在餓了,默不出聲,低頭喫着湯餅。

凌二三坐在魚喬身邊,抄着兩手一動不動,只默默看着她喫。

這就是傳說中的王樹枝嗎,呵,也不過如此。凌二三心中微哂,兩人方纔已經見過禮,總有一種互相不對付之感,若非看在他是魚喬前同僚的份上,他定要給這鼻孔朝天的富家公子哥一記狠的,當衆殺一殺他的威風。

他坐在繡墩上,焦躁中無意間抖腿,魚喬低頭喫着湯餅,左手悄悄伸到桌下,一把摁在他腿上。

王溯之盯着魚喬,忽道:“鶴真,你不應該回來的。”

魚喬舉着茶盞的手一頓。

凌二三眉頭一皺,替她更正道:“她叫魚喬,鯉魚的魚,喬木的喬,不是你說的鶴真。”

王溯之聽聞絲毫不意外,也不理他,聲音平平地繼續道:“你不知這裏面有多危險,既然死裏逃生撿了條命,就該好好活着。”

凌二三正要發難,魚喬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口,問道:“我只問你一件事,我父親如今在哪裏?”

王溯之搖搖頭,自顧自地道:“我已經給你送過消息,提醒過你了,離開長安,不要回來。”

魚喬低聲道:“那封信果然是你送的。”

王溯之繼續開口勸道:“你聽我的,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差人送你離開此地,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咱們今夜就當沒見過。”

魚喬提高了嗓音:“若要念起往日的情分,你就應該將真相告訴我!”

王溯之嘆了口氣:“我不說,並非要瞞着你,而是爲了保護你,這背後的牽扯到的各方勢力,是你想象不到的。”

萬萬想不到這樣的話竟然是從王溯之口中說出的。魚喬皺着眉頭,大感不可思議。她將對方上下一打量,彷彿是第一次認識此人。

“這是我家中的事情,無論多麼糟糕,我都有權利知曉。若不知曉真相,又如何能做出正確的抉擇?咱們從前一同當值探案,也並非沒遇過奸佞當道、權貴阻礙之事,又何時恐懼退縮過?”她吸了吸鼻子,繼續道:“我竟不知,大理寺少卿王淵甚麼時候成了越俎代庖、替人決定的人?!”

王溯之神情平靜無波,語氣淡淡:“此時不同以往。你不必再問了,我甚麼都不會說的。我能告訴你的是,你父親活得好好的,家中僕從奶媽也都全部健在。你可以不必爲他們擔心了。”

他盯着魚喬的眼睛,肅然警告道:“不準再去別的地方搜查了,真相是你無法承受的。”

魚喬冷笑一聲:“我哥哥死了,身中兩箭,死在朔西,葬在玉門關外。我家中僕人、嬤嬤皆命喪於火災……我奔赴千里歸家,就爲了尋求真相。你告訴我,如此滅門慘案,怎麼才能算了?!”話到此處,她雙眼含淚,聲音中已有一絲顫抖。

王溯之沉默片刻,緩緩道:“魚喬。”

魚喬擡眸看去,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很久以前,那是你第一次到大理寺當值,我便發現了一絲異樣。你與你兄長面貌相似,又時刻模仿他的行爲舉止,幾乎與他毫無差異。可一個人無論模仿得如何惟妙惟肖,總會不自覺地暴露出本性。

“比起鶴真,你更開朗愛笑,性子也更活潑一些,對待棘手的案子似乎有用不完的熱情,大有不破不休之勢。我當時心存疑慮,便留心觀察,發現每逢雨雪天氣,來當值的便是你,反之天氣晴好,來的則是鶴真。需出外勤四處奔波,又有驗屍、勘察現場一類髒活累活時,來的永遠只會是你。我便知曉,你被迫爲人替身,約莫是因爲某種家族重擔。”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