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智鬥耗子掌櫃 （1/2）

智鬥耗子掌櫃

這日濟世藥鋪來了一個皮膚白淨，穿着華貴的‘少爺’。手中拿着摺扇，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藥鋪夥計趕緊上前接待，來人自稱梁少爺，說是從津州來的藥商，想要採購一批鐵皮石斛，聽說翊安縣有貨，特地從津州趕來，還表示濟世藥鋪如果有貨，他願意出高價收去。夥計趕緊進去把掌櫃的請來，掌櫃的一聽，連忙請這位少爺坐下，叫夥計倒水來。

濟世藥鋪掌櫃的撚着細長的鬍鬚，眼珠子軲轆一轉，笑道：“藥材我們是有的，請問梁少爺願意出甚麼價格收呢”？

梁少爺微微一笑，用摺扇在桌上劃拉幾下，掌櫃把頭湊過來一看，眼睛瞬間亮了，不可置信的確認道：“一百文錢一兩石斛？當真”？

梁公子點了點頭，掌櫃大喜過望，對着端水過來的夥計喝道：“快去換茶上來”。夥計忙不疊退下去，把水換成茶。

掌櫃滿臉堆笑，又問道：“那麼梁少爺，你這次想要收多少貨呢”？

梁少爺答道：“那自然是越多越好，我家在津州有幾十家藥鋪，不管是津州還是周圍幾個州縣，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郎中游醫，都在我們這裏買藥，只可惜店大藥少，如果你們這裏的藥材品質好，以後我會常來光顧，需要多少銀兩不是問題，只要藥材的品質好”。

掌櫃聽的心花怒放，連連附和：“那是那是，藥材品質您絕對可以放心，我們濟世藥鋪那是出了名的良心藥鋪，絕對不會讓您失望”。說完，板着臉對夥計道：“你這泡的甚麼茶，快端下去，上好茶來”。

梁‘少爺’臉上一本正經，心裏差點沒笑死。這老傢伙，果然唯利是圖，有大錢賺才捨得上好茶。夥計趕緊應聲退下去，換了好茶上來，恭恭敬敬地遞上茶盞，梁少爺端起來嚐了一口，果然好茶。

喝完茶，事也談妥，梁少爺這才慢慢悠悠的起身，理了理衣裳，鄭重地留下二十兩白銀作爲定金，然後朝掌櫃的拱一拱手，轉身告辭。掌櫃趕緊回禮，殷勤的將她送至門外。

與此同時，柳知曉正前往每一戶採藥人家中，挨家挨戶告訴他們，自己前兩天偶遇了一位來自隆慶府的藥商，他們願以五十文錢一兩的價格收一批鐵皮石斛。採藥人聽了都不敢相信，這可比濟世藥鋪給的十五文錢高出太多了。

柳知曉笑道：“隆慶府可不是我們這個鄉下地方，首府的人不缺銀子，就缺好的藥材，他們那邊不像咱們這裏山多林深藥材多。所以他們不在乎出多少銀兩，只要藥材好就行，咱們的石斛都是一顆一顆從懸崖峭壁採來的，品質自然沒有問題，所以人家願意出這個價，咱們大家夥兒千辛萬苦冒了這麼大的風險，怎麼能白白被濟世藥鋪用低價詐了去？”

柳知曉覷着衆人的臉色，繼續說道：“何況他們說話不算數，明明談好了價格，現在又出爾反爾，分明是欺負人。若是我們這次遂了他的心，稱了他的意，以後他定要得寸進尺。他收了咱們的藥材，轉頭又高價賣給別人，我們賣命，他掙錢，這是甚麼道理”？

衆採藥人聽了，紛紛覺得有理，可是又擔心萬一這個隆慶府的藥商收不了這麼多貨，或者他也出爾反爾怎麼辦？況且眼前的小姑娘說的話是真是假也無從得知。

衆人面面相覷，都不作表示。柳知曉明白他們的擔憂，隨即將自己口袋裏的銀子拿給他們瞧，說道：“這就是我從他那裏賺的銀子，而且我還告訴他，我們這裏還有很多采藥人手裏有貨，他聽了很高興，派人回去取銀子去了，並且保證三天後就會回來，大家有多少石斛他都照單全收，絕不議價。所以大家先別急着將手中的藥材出手，先等上三天，三天過後他要是不來，再做打算也不遲”。

衆人都知道柳知曉家裏的情況，見她能拿出這麼多銀子，那肯定是真的無疑，便都定下心來，決定等三天後隆慶府的藥商回來再做打算，畢竟這個價格比濟世藥鋪可高出太多了。

柳知曉見大家被說動了，這才返回城裏，將袋子裏的銀子還給莫錦言，此時梁書意喬裝打扮成的梁‘少爺’也正好回來，三人一碰頭，相視一笑，這第一步算是順利完成，現在只需靜等大耗子往圈子裏鑽。

濟世藥鋪的掌櫃收了定金後心裏簡直樂開了花，天天守在藥鋪裏等着採藥人送藥上門，結果等了兩天，竟然一個上門的都沒有，頓時詫異極了，這手上沒貨可不行，自己拿甚麼跟人家交代？而且一百文錢一兩藥材，這天大的好事可不能落空了。他咬咬牙，有錢不賺王八蛋，趕緊派了幾名夥計去採藥人家中收，自己則美滋滋的在藥鋪喝着茶，靜候佳音。

傍晚，藥鋪夥計們垂頭喪氣的回到藥鋪，告訴他，那些採藥人都推脫說最近沒有上山採藥，手裏空空沒有藥材。掌櫃的聽了茶杯都差點打碎，瞬間急得團團轉，就這麼寢食難安的又過了一夜。

第三天中午，藥鋪掌櫃焦急的在店裏踱來踱去，正好瞧見柳知曉從門前路過，趕緊出門攔住她，陪着笑臉問道：“小丑……不，柳姑娘，你上次不是來我們藥鋪賣鐵皮石斛嗎？想必你還沒有賣掉吧”？

柳知曉斜眼看他：“你想說甚麼”？

掌櫃的笑道：“這樣吧，我看你一個小姑娘也怪不容易，我勉爲其難出三十文一兩幫你收掉”。

“三十文錢一兩石斛”？柳知曉說道：“掌櫃的，我去隔壁縣問了，人家願意出到五十文一兩，所以我已經答應他們了”。

她邊說邊走，掌櫃的趕緊跟上去說道：“那……那我也出到五十文錢一兩，你看怎麼樣”？

柳知曉停下腳步，笑道：“掌櫃的，既然你們都是五十文錢一兩，那我爲甚麼要答應你而反悔於他呢”？

掌櫃的眼珠一轉，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柳知曉微微一笑，說道：“要不這樣吧，你出到六十文一兩，我就把手上的石斛全部賣給你”。

“這……”，掌櫃的聞言，面露難色，說道：“六十文這價格……是否太高了點”？

柳知曉‘哼’了一聲，不悅道：“隨便你，反正最近來向我買藥材的人多的是，也真是奇怪，最近這個鐵皮石斛怎麼那麼多人來問？貨雖少卻緊俏的很呢”。說着擡腿就要走。

掌櫃的連聲說道：“好好好，六十文就六十文”，他心中算計着，花六十文收上來，轉手就能一百文賣出去，每一兩鐵皮石斛自己能從中淨賺四十文，這可比以往賺的多多了，還是相當划算的。

大耗子掌櫃問道：“那你手上有多少貨呢”？

柳知曉笑道：“你要多少我都有”。掌櫃的驚訝道：“你怎麼採到這麼多石斛”？

柳知曉道：“這你就不用管了，不過我不敢相信你，你快去寫個字據來，以免到時候你又說話不算數”。掌櫃的聞言訕訕一笑，趕緊進去寫了字據出來。

柳知曉收好字據，心中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動聲色的對他說道：“等着吧，我這就回去取藥材來”。她出到城外，梁書意抓來莫錦言，還有莫錦言的貼身小廝莫阿舟，三人都等在城門外。

柳知曉和她們碰面後，四人駕着一輛馬車趕去每個採藥人家中，莫錦言和莫阿舟裝成隆慶府來的藥商，用五十文錢一兩石斛的價格挨家挨戶將藥材悉數收了上來，然後交給柳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