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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醜女蛻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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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女蛻變

傍晚時分,柳知曉剛摘了野菜回來剁碎了餵雞,然後又忙着劈柴燒火,一陣忙活完覺得渾身汗津津的,胡亂吃了幾口飯就趕緊打了水在屋裏洗澡。

柳知曉脫了衣服進入木桶中,愜意的泡着澡,一天的疲憊頓時煙消雲散,一身輕鬆,趴在桶沿上差點睡着。

夕陽的餘暉通過窗戶紙撒進來,屋內像鋪了一層琥珀色的輕紗。她用手巾緩緩搓洗身上和臉上的皮膚,柔和的光暈灑在她的身上,白皙的肌膚在金色的夕陽下,透出晶瑩剔透的底色。

一層黑褐色的痂殼浮在水面,柳知曉隨手撈起痂殼,呆愣片刻後往身上摸去,光滑如緞。

她忙不疊從桶裏爬起來,連衣服都忘了穿,趕緊找出銅鏡,只見鏡中的女子膚色均勻白皙,細膩如凝脂,周身泛着瑩瑩光澤,露出少女該有的光潔與美麗。眉眼也因褐斑和痂殼地褪去清晰明朗起來。

柳知曉欣喜不已,趕緊喊來母親,柳母聽見聲響推門而入,抱怨道:“你怎麼洗了這麼久,還不趕緊穿上……咦……”。

柳母訝異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走上前來,將她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喃喃道:“你……你的斑痂都不見了,這……這實在是……”。柳母忽然口齒不清起來,愣愣地瞧着她。

柳知曉雙頰飛紅,一顆心在腔子裏怦怦直跳,要不是怕驚擾鄰居,她簡直想要放聲尖叫。不,驚擾鄰居又如何,乾脆將他們全部喊來瞧瞧這個飽受她們譏諷的醜丫頭,今日終於脫胎換骨了。

雖然心裏這麼想着,但她還是壓抑住激動的心情,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烙餅,晚上將銅鏡放在枕邊,照了又照,直激動的半宿沒睡。

天剛矇矇亮,雞叫了三聲過後,柳知曉照常來到溪邊洗衣服,同來洗衣服的村婦不停打量她,然後交頭接耳,討論着這是哪家的姑娘。柳知曉不作理會,洗完衣服徑直從她們身邊走過,衝她們抿嘴一笑。

村婦恍然反應過來,這不是柳大娘家那個醜丫頭嘛,這……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又矮又醜滿臉麻子的醜丫頭,怎麼突然變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幾名婦人震驚地盯着柳知曉遠去的背影,連衣服被溪水沖走了都未察覺。

以前的衣裳已經穿不下了,裙子和袖子明顯短了許多。柳知曉穿着新做的衣裳,提着木盆往家去,路邊的孩童停下手中的把戲向她張望。那個曾經朝她丟石頭的男童也在其中。柳知曉在他身邊停下,故意對他做了個鬼臉,然後揚長而去。

男童莫名其妙地撓撓頭。旁邊的女童問他:“喂,阿春,你認得她嗎”?

男童茫然地搖搖頭:“不認得”,說罷又呆呆的往柳知曉的背影看去,喃喃道:“這位漂亮的大姐姐是何時搬來的?奇怪,她爲甚麼要朝我扮鬼臉呢”?

柳知曉心情愉悅,一路上哼着歌兒,踏着輕快的步伐往家走去,遠遠瞧見自家門口站着一個頎長的身影。她緊走幾步,笑盈盈的朝那人喊道:“宋卿澤”。

宋卿澤聞聲轉過頭來,看着面前明眸皓齒的女子,他的神色略有些迷茫,片刻後反應過來,眼神中滿是驚訝之色:“柳……姑娘”?

柳知曉眨了眨眼,笑而不語。宋卿澤問道:“你怎麼……”,忽然有些失語,不知道從何問起。

柳知曉笑道:“多虧上次那一場高燒,沒把我燒死反倒讓我脫胎換骨”。

宋卿澤從怔楞中回過神來,說道:“你殺死山匪,爲民除害,或許這是老天爺賜與你的福報”。

柳知曉推開院門,側身請他進去。宋卿澤婉言道:“就不進去叨擾了,我剛去城中採買東西回來,現下正要回觀裏去”。說着從衣襟裏拿出一個小袋,打開裏面是一個藕荷色頭巾。他將頭巾遞給柳知曉:“我見你常戴着一塊頭巾,今天在街上正好路過一個賣女子對象的小攤,所以隨手挑了這個給你”。

柳知曉一怔,接過頭巾半晌沒有張口。宋卿澤見她不說話,問道:“你不喜歡”?

柳知曉晃過神來,趕緊說道:“沒有……沒有,我很喜歡,只是沒想到你會送我東西”。

宋卿澤說道:“我看你的頭巾有些舊了,想必早晚要換新的,所以就挑了這個,但是我對女子用的東西不甚瞭解,不知道挑的合不合適”。

他背對着朝陽,周身暈着淺金色的光影,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耳朵卻被陽光照的微紅。

柳知曉抿嘴笑道:“這就很好了,顏色也漂亮,多謝費心”。

宋卿澤說道:“不必道謝,你上次送了蜜餞給我,我不過是投桃報李罷了,況且你在山谷中還救了我一命,我更應該向你道謝”。

此時柳母走了出來,見倆人站在門口說話,看向宋卿澤問道:“這位是”?

柳知曉趕緊從中介紹,柳母笑道:“既是朋友,快請進來喝杯茶吧”。

宋卿澤拱手道:“伯母,晚輩還有事要趕回觀裏,就不打攪了,下次再來拜訪”,說着對倆人微一頷首,徑直離開往山裏去。

柳知曉同母親回到屋裏,柳母對她笑道:“這位小道士長的倒是一表人才,他送你東西,莫不是定情信物”?

柳知曉臉上一熱,忙說道:“母親別開玩笑了,這只是……因我上次送了小食給他,他回送東西給我罷了”。

說罷快步進到裏屋,拿出頭巾看了又看,這頭巾又輕又軟,放在鼻尖下一聞,還有股淡淡的、涼涼的草木清香。柳知曉感覺這個氣味有點熟悉,仔細聞了聞,這不是宋卿澤身上的味道嗎?想是因他放在身上,頭巾沾染了他的氣味。想到這裏,柳知曉突然耳根一紅。旋即將自己的舊頭巾摘掉,這個舊頭巾是用家裏的舊圍裙改的,以往戴着只是爲了遮醜,並無裝飾之意,所以倒也無所謂粗糙不粗糙。

她認真的將這條藕荷色頭巾戴上,對着銅鏡左看看右瞧瞧,滿意的不得了。柳母進屋瞧見她的神情,忍不住說道:“人家是修行之人,不理會凡塵俗世,你應當要有分寸。過幾日我再託人給你介紹門親事,以你現在的模樣,不怕沒人上門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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