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笑話 張其羽無語 （1/2）

第65章 笑話 張其羽無語

第二日, 張其羽不得已起了個大早，應邀去西苑參加爲烏孫郡主舉辦的遊會。

她坐在妝臺前，半倚在苔生身上任侍女給她梳妝，困的眼皮子都掀不開。昨日宴席散的晚, 回府後又被陸今野纏到深更半夜, 硬逼着她說出保證不會見異思遷、不會不讓他進房, 才終於讓她合上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陸今野成婚前的穩重到底去哪兒了？新婚纔多久, 就原形畢露, 像個小孩兒似的動不動就喫醋、賭氣、要人哄。

真是累煞她也。

半夢半醒間, 她忽然感覺自己身後好像換了一個, 苔生的身子沒這麼寬，肩膀也沒這麼硬, 體溫更沒這麼燙。她還沒來得及睜眼, 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輕輕托住了她的後腦, 將她靠上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熟悉的氣息籠罩下來，混着淡淡的皁角香和晨起洗漱後殘留的清爽涼意, 張其羽不用睜眼也知道, 是陸今野。

“這麼累就別去了。”他輕聲道。

張其羽仰頭, 強打着精神看他：“這怪誰？”

陸今野低低地笑着, 胸膛震的她後腦勺都在發麻：“怪我，怪我，你打我罷？”說着，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張其羽毫不客氣地擰了他的臉肉，狠狠報了昨晚不讓她安生的仇。

“累也得去，”她嘆道, “昨晚那王子靡的態度你也瞧見了，不像個省油的燈。今日去會會那位郡主，正好摸摸底細。”

她頓了頓，從銅鏡中看着陸今野平淡的面容，問道：“你爲何還未出門？今日不上值嗎？”

陸今野把玩着她一縷垂在肩側的頭髮，漫不經心道：“這幾日烏孫使團在，陛下特許我不用上值。說是五城兵馬司的差事暫交副手頂着，讓我在使館這邊多‘陪着’些。”

張其羽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說是“陪着”，實則是監視。看來，承平帝也並非對烏孫王子和郡主沒有戒心，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底下。

“那你還不趕緊去作陪？”

“等送你出門。”陸今野手一頓，眼底劃過一絲冷意：“我自會好生作陪。”

他會那給王子靡送上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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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其羽趕到西苑的時候，陸今雨已然是和那郡主雲混熟了，二人正手挽着手，連同其他受到邀請的幾位貴女圍坐在周貴妃身邊，笑得十分開懷。

張其羽不急不慢地走過去，先給周貴妃行了個禮，便聽見陸今雨打趣兒道：“嫂子今日怎麼來遲啦，可是我哥哥他捨不得讓你出門？”

“說的甚麼話？你哥哥可是這般不講理的人？”周貴妃笑罵了她一句，拉着張其羽到旁邊坐下。張其羽落座時嗔怪地瞪了陸今雨一眼，視線收回的途中掠過郡主雲，發現她正盯着自己，目光裏滿是好奇。

“娘娘您還不知道呢。昨幾個烏孫王子在晚宴上不知怎的來了我們女賓席，硬要拉上我嫂嫂同他喝一杯。可不巧我嫂子滴酒都沾不得，只好推諉了幾句，被我哥給瞧見了，誤以爲烏孫王子是在欺負我嫂嫂，兩個人差點打起來。”陸今雨玩笑似的語氣將昨晚發生的事說與周貴妃聽，“怪只怪我嫂嫂太搶手，走哪兒都有人惦記着，我瞧着昨晚我哥是氣的夠嗆，還以爲今天他不肯放人出門了呢。”

陸今雨說的時候，張其羽只管低着頭，作出一副難爲情的模樣，由着她編排。那王子靡的態度曖昧不明，藉着玩笑的由頭把話遞到周貴妃耳朵裏，她自然能品出其中的關竅。再由她去陛下跟前提個醒，總比真鬧出甚麼亂子沒法收場的好。

“哦？”果然，周貴妃聽完，臉上的笑意一凝，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眼風看似隨意地掃過在場其他幾位貴女，“竟還有這樣的事？”

貴女們互相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支支吾吾的不敢回話。周貴妃一看她們的反應，便知此事絕非陸今雨誇大其詞。她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語氣不鹹不淡道：“那烏孫王子瞧着倒是彬彬有禮，不曾想這般不知分寸。”

殿中安靜了一瞬，張其羽擡起頭，溫和道：“娘娘也不必過於掛懷。烏孫與我大胤風俗不同，他們那邊民風豪放，男女之間沒那麼多避諱。王子殿下初來乍到，許是不懂這邊的規矩，並非存心失禮。”

周貴妃面上閃過一絲不悅，顯然是對此人的印象已經壞到了極點。她張了張嘴，剛要開口，一道脆生生的女聲忽然插了進來：“貴妃娘娘，我哥哥不是故意的，您別生他的氣。”郡主雲說着便跪到了地上，朝周貴妃磕了個頭，又連忙轉向張其羽，“這位姐姐，哥哥不是有意冒犯你的，你大人大量，饒了他這一回吧。”

周貴妃一驚：“這是做甚麼？”旋即對着身邊侍候的人喝道，“沒眼力見的，還不趕緊扶郡主起來！”

兩個宮女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將郡主雲從地上攙了起來。郡主雲眼眶紅紅的，像是十分懼怕的模樣，抽抽噎噎地道：“娘娘，我哥哥他真的不是壞人，他只是……只是不太懂大胤的規矩。您別怪他，好不好？”

周貴妃的臉色緩了緩，嘆了口氣，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本宮沒有怪他，只是提醒一句罷了。你也不必如此，快坐下說話。”

郡主雲吸了吸鼻子，乖乖坐回席上，一雙眼睛卻還直愣愣地覷着張其羽，像是在等她的答覆。

張其羽和陸今雨也沒想到竟會把人嚇得直接哭起來，兩人同時看向對方，眼裏都寫着：看你把這孩子給嚇得！

張其羽朝郡主雲笑了笑，語氣放柔了幾分：“郡主不必擔心，不過是一場誤會，我並沒有放在心上。”郡主雲這纔像鬆了口氣，眼睛裏的水光還沒散盡，嘴角卻已彎了起來，用力點了點頭。

“姐姐，那我等會兒可以和你一起玩兒嗎？”她怯生生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