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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多冤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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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多冤啊!

曾經,向淵用浸血藤一夜之間連屠九大仙門,其中就包括了容罔的老家——玄武北宮。

彼時,北宮的掌門還是容罔他爹,而容罔,由於小說作者給他開了個掛,向淵屠山的時候他恰好不在,所以幸運地逃過一劫。

那一天,聽到消息趕回北宮的容罔,就在北宮主峯最高的山頭,看到了一座金字塔——由人頭堆成的金字塔。

成百上千個人頭,堆得比北宮的殿宇還要高。幾千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朝他投出幾千道空洞的眼神。

是已經冷卻的視線,容罔卻覺得自己被燒着了。他逆着所有的目光,擡起頭。

金字塔的最頂端,最高的那一個人頭,是容罔他爹。

容罔很少和他爹對視。畢竟,從小到大,他爹始終嫌棄他是妓女的兒子,從來沒用正眼看過他。小時候,把他扔在柴房裏,只叫他整日砍柴燒水,從五歲長到十歲,他一共只見過他三面。後來,他硬是靠着偷看同門修煉,練出一些基礎的術法,被同父異母的哥哥發現帶人圍毆,打得半邊臉全是血,一隻眼睛險些瞎了,也沒見他爹的腳步在他房門外停留一瞬。

再後來,術法越練越多,仙力越來越高,整個北宮裏和他同輩的人,已經沒人能比得過他了。就算是這樣,他也沒能與他好好地說過一句話。沒聽他叫過“孩子”,沒人關心他累不累,疼不疼。

那個“爹”,那個“掌門”,永遠是高高在上的,那樣高傲的目光不會垂憐一隻螻蟻。

但是現在,他的目光終於墜下來了,從最高的地方,墜落到容罔臉上。

眼角邊,還有沒擦乾的血跡。

容罔靜靜地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撫上金字塔最底下的那顆頭的頂心。冰晶從那裏生長出來,瞬間蔓延到整座金字塔,然後,容罔眨了眨眼。

冰晶爆裂。

連帶着骨頭血肉一起,碎成漫天紅色的雪。北風一吹,倏然飄到無人能及的遠方。

面前的地上,只餘沉沉的黑褐色的血跡,鋪滿了整個山頭。

容罔半跪在血上,掌心觸地,捏了一個訣。

江河逆流,海潮停滯。

四海之水沸,水汽在空中彙集,濃霧遮天蔽日,整個天下爲之一暗。

然後,在半空中,聚霧成雨,聚雨成澤,聚澤成海。

懸停在空中的海。

波濤洶湧,漸漸化形,一條巨大的水龍,咆哮着衝向向淵的老巢。

浸血藤可以無限暴長,填滿它能觸及的所有空間。它不久前纔剛剛吸收了九大仙門所有死者的法力,在向淵的催發下,已經可以裂山分海、捅穿天幕。

暴長的藤蔓,被水龍撕裂,化作漫天飛屑,下一瞬,又重新充塞天地。

再撕裂,再生長,再撕裂。

兩人的鬥法,變作一場無限循環的拉鋸戰。

但是最後,向淵死了,因爲在這場戰鬥中,容罔對水的操控力,越來越強,越來越強,強到最後,他發現他其實不需要這麼強。

於是,他對向淵笑了一下。

就這麼一笑,水龍崩裂,化作傾盆大雨。

雨聲之中,他嗓音恬淡。

“你有沒有發現,藤蔓裏有水。你的身體裏,也有水。”

話音剛落,冰晶從充塞天地的浸血藤裏爆出,遮天蔽日的黑色藤蔓,瞬間變作齏粉。

與此同時,同樣的冰晶,也從向淵的胸膛裏爆出——只是這一支冰晶,是紅色的。

深情回憶完小說裏容罔殺向淵的那場戲,沈湮用他二十一世紀的生命科學常識判斷,講道理,向淵不出意外應該大概很大程度上或許可能是死了。

沒聽說過一個人胸口都被爆了還能活的——這要都能活,那死在異形手裏的那些人多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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