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會這個 (1/2)
第21章 只會這個
直抒胸臆,就這個直抒胸臆爽。
感謝向淵,要不是他把容罔拴住,沈湮也沒有這個直抒胸臆的膽量。
容罔以前大約從沒聽他用這樣的口氣說過話,臉上一絲不茍的表情震動了一下,頓了片刻,才悠悠地道:“對啊,他怎麼沒死呢?我也很想知道……”
一句話,啥也沒說,又把問題扔回來了。
沈湮又開始磨後槽牙了,卻見容罔偏過頭,目光炯炯,直勾勾地盯着他。
這一次,這人的眼神裏好像有東西了,不再是之前那樣似笑非笑意味深長逗逗你呀的樣子——可究竟是甚麼東西呢?沈湮看不明白。
容罔的眼神,沈湮從來都看不明白。
沈湮覺得,他沒有讀心術,即時翻譯對面的眼神實在有點費勁了。人長了嘴巴,就是要說話的。他正準備再問,忽然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滴水聲。
就是那種,洗完澡之後,水龍頭沒擰緊,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滴水從蓮蓬頭裏滴到瓷磚上的聲音。這種聲音,你在忙的時候完全注意不到,但是等你忙完了好不容易躺上牀正有一絲睏意的時候,它就蠻不講理地闖進你腦子裏來了,而且,只要你聽到第一聲,以後的每一聲你都會聽得清清楚楚,越聽越明白,越聽越清醒。
沈湮上輩子租的那個房子,年紀比他爹都大,裏面的各種東西都年久失修,尤其是水龍頭。有時候他都特意去擰緊了,上牀之後還是能聽到滴水的聲音,氣死。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他對這聲兒格外敏感,且有ptsd。
出於一種常年被折磨後生出的本能,沈湮第一時間開始尋找哪裏漏水了。
非常好找。因爲這個聲音離他很近,就在他現在被綁着的高臺上。而高臺上甚麼都沒有,只有兩根柱子,分別綁着他和容罔。
滴水聲是從容罔背後發出來的。
沈湮這才發現,他和容罔兩個人雖然都以同樣的姿勢被反綁在柱子上,但是作爲鎖鏈的藤蔓,對他們進行了一個區別對待。
綁住沈湮的藤蔓,只是在他手上繞了一圈把他扣住,但是綁住容罔的藤蔓,它……穿透了容罔的手腕。
對穿。
於是,從傷口裏溢出來的血,就順着手指一滴一滴地滴下來,滴到地上,發出脆響。
由於地面也是由藤蔓組成,而血滴一滴上去就被藤蔓吸收,所以也看不出來已經流了多少血。
沈湮面容扭曲。
這……這種對穿的傷,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有多痛,而且還是兩個手腕!而且藤蔓還一直留在傷口裏!我去要命啊這傢伙是怎麼做到都這樣了還一臉平靜慢吞吞地講話的,是人嗎!
沈湮倒吸一口冷氣:“你你……你這……你……你快想想辦法——你不痛嗎!”
沈湮這忘情的一叫,和他們之前在討論的話題完全脫節,容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他有些疑惑地看了沈湮一眼,道:“你急甚麼,這麼小的傷,對你來說還不夠塞牙縫吧。”
沈湮:?
明明是在說他的傷勢,他不說“我怎麼怎麼”,卻說“你怎麼怎麼”——你這麼在意我的嗎同學!
沈湮有點震撼了。
他知道以前的“沈湮”是個變態,有事沒事就喜歡虐人,但他沒想到,社會我遲哥,已經被他虐到閾值這麼高了嗎?手腕上,神經這麼密集的地方,還是貫穿傷,搞不好連骨頭都穿了,你他媽說這叫“小傷”?!
沈湮實在受不了了。這藤蔓的表皮有多粗他是知道的,哪怕只是在他手上繞一圈,他都覺得皮膚被颳得有些疼,現在看着容罔手上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沈湮只覺得眼前一陣一陣直冒金光——要暈血了。
眼下這個情形,他本來就沒戰力,容罔又變成這樣,完全是任人宰割。向淵把他們綁住,又不殺他們,現在還影蹤不見,不知道有甚麼陰毒的招在等着他們。想到這裏,沈湮腦子裏飄過原作裏向淵幹過的一百件變態事蹟,更暈了。
到這個地步,都不知道還有幾分鐘好活,沈湮實在沒心情再和容罔裝逼打啞謎,深吸一口氣,道:“你可能已經發現了。”
沈湮語氣鄭重,容罔靜靜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我失憶了。”
“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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