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姻緣天定 > 第77章 追夫

第77章 追夫 (1/2)

目錄

追夫

沈星聽見這話,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來,她歪着腦袋轉了轉烏黑的眼珠,故意拖長了語調說:“實話跟你說吧,心裏確實是有點想的,但這個不重要呀。你能中榜,我就已經高興得不得了了,來,別想那麼多,咱們先舉杯慶祝。”

寧子安望着她,眼尾彎起來像月牙似的,笑出軟軟的弧,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沿,杯裏的米酒跟着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他緩緩擡起自己的酒杯,黑沉沉的視線牢牢鎖在沈星臉上:“好,都聽你的。不過你以茶代酒就好了,難道忘了自己酒量差嗎?”

說着,他就伸出手,想去把沈星手裏捧着的酒杯拿過來。

沈星哪肯乖乖就範,往後一縮手,一仰頭就把杯裏的米酒飲了小半杯,放下杯子的時候臉頰還沾了點酒意的粉:“你別小看人,我如今酒量可比以前好多了,就喝一點點,不礙事的。”

話音剛落,她就再次端起自己的杯子,輕輕撞向寧子安的杯沿,“叮”的一聲清脆輕響,撞得人心尖都跟着發顫。沈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再來一杯。”

寧子安望着她眼底盛着的滿溢光華,像揉碎了一整個春天的月光落進去,他沒再攔着,仰頭就飲盡了杯中的酒,溫淡的酒意順着喉嚨緩緩淌進心口,一點點漫遍了四肢百骸,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他放下空酒杯,伸手輕輕覆住沈星擱在桌沿的手,他掌心帶着酒意的溫熱熨過來,燙得沈星指尖都跟着發起熱來。就聽見他輕聲開口,一字一句都敲在沈星心上:“娘子,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如願的。”

可惜沈星確實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兩杯米酒下肚,臉頰已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腦子也開始暈乎乎的不清醒了,她撐着桌子晃了晃,最後乾脆直接趴在了桌上,腦袋枕着胳膊,咿咿呀呀地含糊應着:“好……我等你……”

等沈星第二天從宿醉裏醒過來的時候,日頭都已經升得老高了,她揉着發脹的太陽xue,側過身才發現,身旁的位置早已經涼了,寧子安根本不在房間裏。

她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披了衣服起身,喚來西北問話,西北說從早上起來就沒瞧見寧子安出門,兩個人裏裏外外把客棧翻了好幾遍,愣是沒見着寧子安的蹤影。

沈星腿一軟就無力癱坐在了下來,手往後一撐,卻碰到了梳妝檯上甚麼硬邦邦的東西,她擡頭一看,才發現梳妝檯上安安穩穩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正是寧子安熟悉的字跡。她趕緊伸手抓過來拆開,果然是寧子安留給她的。

信上寫着,他此番進京,沒能爭得榜首,無顏再面對她,所以自行離去了。如果沈星願意,就再等他三年,三年之後,他必定以新科狀元的身份,風風光光上門提親。信裏面還裹着一張和離書,字寫得端端正正,刺得沈星眼睛發疼。

沈星緊緊攥着信紙,像是要把整張紙揉碎在手裏,她咬着牙,惡狠狠地擠出一句話:“寧子安你個傻子!老孃纔不會等你三年!”

西北站在一旁,看見沈星動了這麼大的怒氣,連頭髮都快氣炸了,小心翼翼挪過來,輕聲問:“那小姐,咱們……咱們現在怎麼辦呀?”

“怎麼辦?”沈星一把將撕成碎片的和離書扔在地上,站起身撩了撩衣袖,眼睛裏都冒着火星,“還能怎麼辦,備馬車,他肯定剛走沒多久,咱們追上去,把這個死心眼的呆子給我抓回來,先吊起來打一頓再說!走!”

寧子安果然沒走出去多遠——出了城門堪堪走了三里,身後急促的馬蹄聲便追了上來。。

擡眼望去,正是沈星。

她從馬車上下來,走得急,鬢邊珠釵都歪了些,額角沁着細細的薄汗,一雙眼亮得驚人,直直盯着他:“寧子安,幾日不見,你倒是膽子越發大了,竟敢揹着我偷偷跑了。”

寧子安望着眼前張揚明媚的沈星,原本繃着的嘴角愣是擠出一點溫溫的笑意,聲音低啞得像蒙了一層霧:“我……只是不想耽誤了你前程。”

話沒說完,沈星已經幾步踏到他面前,踮起腳,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我想要的從來都是寧子安這個人,哪裏是狀元夫人那頂空名頭?真要是當了狀元,留在這京城裏天天陷在朝堂的勾心鬥角裏,我還嫌悶得慌呢!說不定這次聖上將你外放到地方做個小官,離京城遠遠的,我還樂得跟着你去做個清閒的小官夫人,那日子豈不比擠在京城裏鬥來鬥去自在愜意多了?我嫁你,不過是想和你一起把日子過得越來越好,過得舒服順心罷了。”

“可是,我分明記得你當初……”寧子安眉頭皺着,話到了嘴邊還沒說完,就被沈星脆生生打斷了。

“我說過的話那麼多,哪有句句都對、句句都要作數的道理?現在我站在這裏說的話,你怎麼就不肯聽了?”沈星仰着下巴,語氣裏帶着點嬌蠻的勁兒,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在意。

到了嘴邊的勸阻硬生生卡在喉嚨裏,寧子安一雙眼眸裏翻湧着道不盡的情愫,有愧疚,有感激,更有化不開的溫柔。

沈星望着他緊繃的下頜,心頭一軟,伸手輕輕蹭過他冰涼的手背,聲音也放啞了些:“我只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相公,這輩子都是。何況,我從來信你,哪怕你不當狀元,憑着你的才幹,總能做出一番作爲來的。你看我大哥,不也只是神山縣一個小小的縣令?可他是咱們神山縣實打實的父母官,把神山境內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都念着他的好,能把一方水土打理好,讓治下百姓都能喫飽穿暖,這難道不是天大的豐功偉績嗎?”

話音剛落,寧子安已經伸手將她穩穩抱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怕她飛走似的,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聲音帶着點不易察覺的顫:“是啊,是我鑽了牛角尖,是我想偏了。”

沈星這才長長鬆下一口氣,把臉往他溫暖的衣襟裏縮了縮,甕聲甕氣地撒嬌:“我跟你說,以後你再敢這樣不告而別,我可絕對不會再給你機會了!還想我等三年?做夢去吧你。”

寧子安聽得低笑起來,下巴輕輕蹭着她的髮旋:“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往後我絕不會給娘子離開我的機會,我一定好好爭氣,讓娘子舒舒服服做我的官夫人。”

沒等多久,朝廷的派令就下來了,果然如沈星說的那般,給寧子安封了個小小的地方官——臨江縣縣令,巧的是,臨江縣離沈星老家神山縣近得很,騎馬不過半日路程,回鄉探親也方便。

收拾好行囊,沈星和寧子安啓程赴任那日,原本他們想着姜瓚一直跟着他們到了京城,如今也想着喊他一道回神山,哪知姜瓚說甚麼都不肯走,偏要留在京城裏。

沈星勸了好幾次都勸不動,也只好由着他,只是臨走前特意取了些銀兩塞給他,殷殷囑咐道:“這些銀子你都拿着,京城裏花銷大,物價又貴,你留着傍身,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姜瓚握着那沉甸甸的銀兩,一時間感動得熱淚盈眶,眼眶都紅了,握着沈星的手連連道:“沈星,你果然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兄弟!你放心,這份情我記着,以後我一定雙倍奉還與你!”

“好,我等着就是。不過我也得勸你一句,你別在一棵樹上吊死,若是在京城裏待得不如意,混不下去了,就回神山去,你姐姐還在家裏天天盼着你回去呢。”沈星語重心長道。

姜瓚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從懷裏摸出一封封好口的信,塞進沈星手裏,聲音帶着點少年人的執拗:“我曉得的,這封信麻煩你幫我送給我姐姐。只是我心裏這回事,總得試試才甘心。我長這麼大,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姑娘,總想拼一把,離她近一些,配得上她纔好。”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