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性 （1/2）

「這，這竟然是冰帝前輩的魂骨？」戴雨浩愣住，隨即立刻道：「那，那我該怎麼把它還給你？」

天夢這時終於從興奮中回神，事也不做了，「嗖」地竄到戴雨浩面前，冗長的身軀在他面前扭動：「還？還甚麼還！雨浩你可要想清楚，我和冰帝現在都只剩下精神本源，要那副骨頭架子有甚麼用？」

它湊得更近，聲音壓低卻透着誘惑：「但對你就不一樣了。這可是四十萬年的兇獸魂骨！還是非常稀有的軀幹魂骨！你要是吸收了，不但體質會飛躍提升，說不定還能覺醒冰屬性的能力。」

「你的母親不是寒氣入體嗎？有了冰屬性能力，到時候幫你母親將寒氣逼出簡直輕而易舉！」

戴雨浩渾身一震。

能治好母親？他下意識看向識海外，那個在寒氣中瑟瑟發抖的身影。霍雲兒臉上的青紫又深了一分，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刺骨的寒意正一點點奪走她的生機。

只要吸收了這塊魂骨，媽媽就沒事了……

「我……」戴雨浩嘴脣微動，聲音卡在喉嚨裏。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就要點頭，直接將魂骨吸收。

但下一秒，他狠狠咬了下舌尖。

疼痛讓他清醒過來，戴雨浩擡起頭，直視冰帝那雙如萬年寒冰的雙眼：「這是冰帝前輩的東西。就算媽媽需要用，我也必須經過它的同意，不能擅自佔有。」

他轉向天夢冰蠶，眼神堅定：「天夢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但，這塊魂骨並不是我的東西。」

識海忽然安靜了一瞬。

冰碧帝皇蠍修長的蠍尾輕輕擺動，眼中的冷意似乎融化了一分。天夢冰蠶則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繞着戴雨浩飛了兩圈：「雨浩，你是認真的？這可是四十萬年的魂骨啊！你知道在整個斗羅大陸中這是甚麼概念嗎？多少封號鬥羅強者拼死拼活都求不到一塊千年乃至萬年魂骨，而這可是四十萬年！」

「我知道。」戴雨浩握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但如果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你……」天夢冰蠶還想說甚麼，卻被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

「夠了，天夢。」冰帝緩緩飄近，直視雨浩的雙目，問道：「這塊魂骨能救你的母親，你就不想要嗎？」

「我想要的，是治好媽媽。如果必須要冰帝前輩的魂骨才能治療，那我會拼盡全力，豁出這條性命去求您，求您能讓我救治媽媽。」說着，戴雨浩雙腳微曲，就要跪下，但他的身軀卻被一個溫柔的力量支撐起來。

「夠了。」伊萊克斯飛到兩獸中間，它們紛紛讓出一條道路。

祂淡淡開口：「孩子，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強迫別人爲我們做一些他們不願意去做的事。這魂骨既然出自冰帝，便是它的所有物。」

「況且……」祂看向冰碧帝皇蠍：「如果我感知不錯，未來如果有機會重塑身軀，冰帝還需要這塊魂骨中殘留的本源之力。」

冰帝沉默片刻，尾鉤輕輕點了點虛空：「……不錯。」

伊萊克斯轉向戴雨浩，「所以，這塊魂骨雨浩你不能吸收。吾可將此物暫時封印於你的識海深處。待未來冰帝需要時，再行取出使用。只要寒氣源頭消失，並且冰帝出手相助，你的母親也能好轉。」

「這樣就太好了！」

伊萊克斯頷首：「你先回到外面，嘗試靠近魂骨。吾會通過你的身體或者精神爲媒介，將其收入識海中封印。」

意識回歸，森林的寒意再次包裹全身。

戴雨浩睜開靈眸武魂，看向那塊碧玉般的魂骨。他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嘗試調動剛覺醒不久的精神力，隔空探向魂骨。

「嘶——！」精神力還未真正觸及，一股極致的寒意便順着精神力反噬而來！戴雨浩只覺得自己的大腦瞬間麻木，彷彿有細密的冰晶凝結在大腦皮層表面，刺骨的疼痛讓他驚呼出聲。

冰帝收回手臂，清冷的聲音響起：「我的魂骨蘊含着極致之冰，幾乎可以凍結萬物。你這小傢伙的精神力根本無法接近。要不是我剛纔護着你的神識，剛纔那一下，你的精神本源便會被寒氣侵蝕凍結重創。」

戴雨浩臉色發白，搖了搖頭強行喚醒自己，「那，那該怎麼辦？」

「用肉身去碰。」伊萊克斯溫和的聲音響起：「我感知到你的身體有一些變化，可以抵擋這種寒氣。你不必擔心，只要能接觸到，我便能將其迅速收起封印，不會再傷害到你和你母親。」

聽見要用肉身觸碰，戴雨浩就是一個激靈。

他看向自己因爲害怕顫抖的右手，又看向身後氣息越發微弱的霍雲兒。就在這時，霍雲兒無意識地發出一聲低吟，眉頭痛苦皺起，整個人蜷縮得更緊。

戴雨浩的眼神瞬間堅定。沒有猶豫、沒有遲疑，他一步踏前，左手直接抓向那塊魂骨！

就在指尖觸碰到魂骨的剎那，想像中的極致冰寒沒有出現，相反，一股溫潤如玉的觸感從掌心傳來。魂骨表面的冰藍紋路驟然亮起，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飛進霍雨浩的眉心之間。

識海內，伊萊克斯雙手結印，一個灰銀色的符文在虛空浮現，將那道碧玉流光包裹住。符文旋轉收縮，最終化作一個不起眼的光點，沉入識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