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平復 （1/2）

「雨浩。」伊萊克斯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霍雨浩的話。

霍雨浩渾身一激靈，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委屈的情緒一瞬間湧出，他眼角泛淚，只覺得這個世界處處都充斥着未知和敵意。

萬年前的大陸、兩個帝國、各種魂師勢力、隱藏在大陸邊緣小村子裏的封號鬥羅、十萬年魂獸、媽媽的安全……一切的一切，都壓得這個六歲的孩子喘不過氣來。

「雨浩，你怎麼了？怎麼哭了？」小舞嚇了一跳，有些手忙腳亂地爲他擦拭着臉頰。

雨浩沒有回答，只是在心裏訴苦道：「伊萊克斯前輩，我，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天夢和冰帝沒有打鬧，紛紛來到伊萊克斯身後左右兩側，靜靜地看着霍雨浩。不管怎麼說，一個僅僅只有六歲的孩子在短時間內經歷了父親的漠視、公爵府內其他親人的冷眼和打壓、遭遇了想要置自己和母親於死地的殺手、面對未知的世界，還是過於沉重了。

「小舞，我，我不知道……」同一時間，現實中的霍雨浩聲音帶着哭腔說道。

「雨浩，我且問你一句。」伊萊克斯的語氣沒有不耐，淡淡開口：「你願意爲了母親，看着身邊的人、事、物，離你而去嗎？」

「我，我……」雨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小舞輕輕擦拭掉了霍雨浩臉頰的清淚，讓他陡然全身一震。

「不要怕。你還有我啊！」小舞對他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我可是七舍的小舞姐，要是你被欺負就儘管跟我說，我將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所以，你不要害怕。發生甚麼事情，你的身邊都有我在呢！」

「不要哭了，好嗎？」

轟！霍雨浩只感覺渾身一暖，泛着淚水的雙眸精光閃爍，心裏彷彿有甚麼被觸動。

小舞的話彷彿一道光，照亮了身處這個陌生世界的霍雨浩。他怔了怔，沒有說話，對小舞輕輕點了點頭，心裏卻已經有了答案。

「伊萊克斯前輩。」霍雨浩的聲音堅定了許多，「我，我不想放棄身邊的一切。雖然這麼說有些自私，但要是小舞和媽媽遇到了危險，我希望能借助你們的力量，保護好他們。」

看着左右臉頰上各有一道細河，眼神卻堅定了許多的霍雨浩，伊萊克斯彷彿回憶起了過去的自己。那時候，他還沒有成爲死靈聖法神、還沒有被愛人背叛，還是一位深愛着封地裏所有人的子爵大人。

他看見了一個年輕的自己站在霍雨浩身後，嘴角上揚，對現在的自己露出自信帶點輕狂的笑容。

伊萊克斯輕輕笑了笑，眼中精光一閃，霍雨浩身後的自己驟然消失。

在祂開口回答之前，天夢飛到雨浩面前，驕傲地擡起頭，拍着胸脯說道：「小舞是魂獸，我也是魂獸，我自然會幫助她。雖然我沒甚麼本事，但簡單的干擾、幻術還是做得到的。輔助你們逃跑，絕對不成問題。」

冰帝的語氣難得沒有之前的冷冰冰，道：「她和我們不同，修煉到十萬年時選擇的是化形之路，身爲人類的你並不知道這條道路有多麼崎嶇坎坷，隨時都會被強者盯上從而失去性命。而她不僅選擇了化形之路，還選擇進入了人類世界。僅憑這點，她就比我和天夢還要有勇氣。」

「看在這份膽識，還有同爲魂獸的份上，我自會出手相助。」

聽見天夢和冰帝的話，霍雨浩朝它們恭敬地深深一禮，「謝謝天夢哥，謝謝冰帝。」

「雨浩。」伊萊克斯溫柔笑着，開口道：「你願不願意拜我爲師？」

「雖然我們的修煉體系不同，但我可以將這枚神識碎片與你的靈魂結合，成爲你的第三武魂，死靈聖法神，從而永遠的陪在你身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我無法保證死靈聖法神武魂能像你的兩個武魂一樣可以修煉、附加魂環，甚至我也不能確定你能不能完全繼承我的死靈法術。而且……

「而且，死靈法術對這個世界而言或許不是正道，若是你不願意……」

「不！」霍雨浩開口打斷，雙膝彎曲跪下，向伊萊克斯磕了三個響頭，才擡起頭說道：「我願意！老師！」

伊萊克斯輕輕點頭，伸手釋放一股溫柔的力量，將霍雨浩託了起來。

「沒問題。等你成長一些，靈魂、精神都相對穩定後，我便將自己的死靈法術都傳授給你。」

「是！謝謝老師！」霍雨浩還是躬身行了一禮。

伊萊克斯溫柔地說道：「既然想要保護好周圍的一切，那雨浩你就必須勤加修煉，爭取早日成爲這個世界中的強者。」

「雖然你拜我爲師，並得到它們的承諾，但你和小舞的情況依舊充滿危險。暗處的那名封號鬥羅的神識依舊將小舞鎖定，我們不想打草驚蛇，所以暫時無法做些甚麼。」

「等一有機會，你就和小舞坦誠相見，我們再一起商討看看該怎麼解決。」

「好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