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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能再等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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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本以爲馬謖會爭辯幾句,哪怕只是解釋他那些佈置的意義。可馬謖沒有,他只是靜靜聽着。

雖然馬謖做了一些準備,但他並沒有盲目自大到,視江東如無物,呂蒙不管來多少人,都可以輕鬆KO。

「幼常,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江東真的來了,會是怎樣的局面?」

馬謖放下酒碗,認真道:「謖想過。江東若來,必是傾盡全力,精銳齊出。」

于禁點點頭:「你明白就好。那你告訴我,憑你手中這區區幾千人,拿甚麼守?」

馬謖道:「城池堅固,可以據守。」

于禁搖頭:「對方十倍兵力於你,根本守不住。不止江陵,整個荊州後方都已空虛。

江東若來,第一步必是切斷水陸信道,讓江陵變成一座孤城。關羽想回援,也未必能及時趕到。」

他頓了頓,盯着馬謖的眼睛:「退一步說,就算你暫時守住了,你以爲曹公會坐視不理?

要知道,江陵失守,纔對他最有利!」

的確,站在曹操的立場,他比誰都盼着江陵失守,盼着關羽腹背受敵。

于禁盯着馬謖看了許久,見他一直沉默,還以爲他怕了呢,「我知道,你初次掌兵,若是怕了,倒也尋常。」

哪知,馬謖點了點頭,坦然道:「不錯,謖的確怕了,且怕得要命。」

于禁一怔,心中不由閃過一絲失望。

方纔那些佈置、那些準備,莫非都是裝出來的?虧他剛剛還不停請教自己,想不到,終究還是怕了?

可馬謖下句話,卻讓他愣住了。

「謖怕城破,怕江陵百姓遭殃,怕辜負了關將軍的信任,怕辜負了漢中王,辜負了諸葛軍師。」

于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怕得要命!」

他端起酒碗,朝馬謖一舉:「幼常,就衝你這句『怕得要命』,我敬你一碗!」

于禁本是局外之人,所以他的感受最爲客觀冷靜。

他不是關羽的部下,也不是江陵的守將,江陵守不守得住,江東會來多少人,這些,于禁並不是很在意。

只有局外人,看問題,才最冷靜,最透徹!

…………

漢水北岸,樊城之外,籠罩在一片溼冷的薄霧中。曾淹沒于禁七軍的滔天洪水,已然退去大半。

昔日一片澤國,如今終於露出了被反覆浸泡、蹂躪後的大地真容。

關羽騎着赤兔馬,在一衆將領親衛的簇擁下,再次巡視。

一些稍高的地面,表層似乎沒了水分,但下面依舊泥濘,關羽派人試探,留下了不少痕跡,雖然不至於人馬不能通行,但與硬實的地面截然不同。

「君侯,」趙累策馬上前半步,與關羽並肩而立,望着前方泥濘,臉上憂色深重,聲音低沉。

「今洪水雖退,然您看這地面……泥淖(nao)遍佈,淤陷難行。人馬舉步維艱,衝車、雲梯、井闌等攻城重械,在此等地面推進,更是難上加難,此時強攻,恐非良機啊。

不若暫且維持圍困之勢,令各營士卒輪替休整,養精蓄銳。同時督促工匠,多伐木石,加緊趕製、修葺攻城器械。一面多派斥候,嚴加監視徐晃動向,防其猝然發難。

待再過些時日,等地氣乾透,地面堅實,我軍休整完畢,器械充足,再行全力攻城,方是萬全之策。如此,雖稍延時日,然根基牢固,進退有據。」

王甫也來到近前,補充道:「趙司馬所言甚是。君侯,滿寵日前沉馬立誓,城中曹軍受此激勵,恐已抱定必死守城之志。

哀兵之勢,不可輕視。我軍若在泥濘之中,器械不利、士卒疲敝之時強攻堅城,面對決死守敵,恐……傷亡難以估量,君侯身系三軍,關乎北伐大業,當持重爲上。可否……再稍待數日?」

關羽靜聽不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手指無意識地輕撫長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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