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主動出擊 (1/3)
夜深了。
馬謖的房間裏,依舊燭火搖曳,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他已經在屋裏踱了不知多少個來回,從案前到窗前,從窗前到門口,週而復始。腳步不再像平日裏那般沉穩,每一步落下,都藏着壓不住的心事。
案上攤着一張長江沿岸的地圖,各處烽火臺的位置標註得清清楚楚。
呂蒙會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白衣渡江,僞裝成商船,溯江而上,先頭部隊負責拔除烽火臺,後續大軍直取江陵。這是歷史上演過的戲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清楚歸清楚,他能做甚麼?
加固城防,做了。
籌措糧草,做了。
金汁泡箭,做了。
提醒荊南各地,也做了。甚至連成都那邊,他都送了信。
但這些,都是防守。
守,便意味着被動。
敵來,我擋;敵退,我暫安。戰場的主動權,永遠攥在對方手裏。
馬謖不喜歡這種被命運牽着走的感覺,很不喜歡!
他走到窗前,一把推開窗戶,深秋的江風裹着寒意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滿室的燭煙氣。
遠處,江陵城的燈火星星點點,守卒們的刁斗聲隱隱傳來。再遠處,是那條浩浩蕩蕩的長江,此刻在夜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沉默而危險。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猛然在他腦海中炸開。
伏擊。
對,就是伏擊!
呂蒙的白衣渡江,先頭部隊必然人數不多,撐死了幾百人,終究是小股隊伍。
他們僞裝成商船,一路潛行,最怕的就是打草驚蛇。若是能趁其不備,狠狠打一場伏擊,不但能先挫江東銳氣,更能讓全江陵提前警覺。
更重要的是,只要這場伏擊一打,呂蒙的偷襲,就會從暗處的冷箭,變成明面上的刀兵。
他再想悄無聲息地拔除沿江烽火臺,絕無可能。屆時呂蒙要麼放棄奇襲,要麼只能硬攻。
而只要他敢硬來,江陵就能提前整軍備戰,再也不會陷入被動挨打的境地。
馬謖越想,眼神越亮。
他大步走回案前,目光再次死死鎖在那張地圖上。
伏擊地點擊在哪裏最合適?絕不能離江陵太遠。
必須選在靠近江陵的位置,離城越近,退路越穩。
馬謖沉思片刻,指尖最終重重落在了地圖上的一處烽火臺,距離江陵大概二十里。不遠不近,接戰後,可以迅速撤回!
伏擊,需要人。五百精兵差不多,半數帶弓弩,半數帶刀盾。弓弩用金汁箭,射中一個算一個,就算不能當場斃命,也足以讓其失去戰力,潰其軍心。
一切敲定,時間已接近三更。
馬謖吹熄了燈,躺到榻上。可腦子裏還在轉,根本睡不着。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馬謖便登上了城樓。晨風裹挾着江霧撲面而來,遠處的江面上白霧瀰漫,幾艘巡船在霧中緩緩駛過,一切都和往日一般平靜。
等人到齊後,馬謖將王才、張石、謝雲等人召集到身前,沉聲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