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是軟的 (1/4)
興許是混了水汽,她身上的桂花香更濃,彷彿一根繩索似的將人纏緊。
晏昭手臂一緊,她有所察覺,顫了顫。
輕微的顫慄從他掌間傳遍四肢百骸,他幾乎不可自抑地用力。
「疼!」她伸手推他,卻沒多少力氣,掙扎間反倒將領口扯得更大。
「別動。」晏昭聲音沉下去,眼神發緊,艱難地擡手替她收緊了領口。
她捂着胸口,擡頭溼漉漉地看着他:「夫君怎麼回來了?」
人依舊窩在他懷中,他若是低頭輕易便可碰到她的脣瓣。
她的脣彷彿兩片薔薇花瓣,細密的紋路掐在粉嫩的花片上,讓人平白生出對那觸感的好奇。
晏昭沒答,李從今看了眼門外,忽然踮腳湊到他耳邊。
她細密柔軟的鬢髮蹭過他的臉頰,睫毛掃過他耳尖。
她是軟的。
嬌軟得像水一樣。
李從今伸手從他頭頂撚下一片花瓣,放在他手裏:「頭上落了花。」
他回神,猛地後退一步:「你早些休息,我今夜先睡書房。」
說罷,他也顧不上取印,折身離開。
李從今摸了摸自己抹了花蜜的脣,笑了笑。
晏昭回到書房,坐下冷靜了許久,低頭看見掌心的花瓣,才熄下去的火又蹭地一下燒起來。
他十八歲便上了戰場,如今已有十一年,戰場上見慣了生離死別,他也生不出甚麼別的兒女情長,就連後院的兩個妾室也疲於應,更別提做情到濃時的那些事。
但李從今,卻讓他第一次有了別樣的感覺——
那種難以自抑的,從骨子裏叫囂着衝出來的慾望。
可她偏偏,是李從今。
他一怔。
她自幼就是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不論楚珈如何寵溺都沒有大小姐的架子,但凡他回府,她便整日跟在自己身後,一口一個兄長地喚着。
府中這些人都怕他,哪怕老太夫人和母親楚珈,也總習慣看他臉色行事。
唯有她。
抓貓逗狗的時候、有求於人的時候,總會先來找他。
晏昭眉心緊蹙,額上青筋凸起。
他們相識相伴了這麼久,他怎麼可以對李從今有這種心思?!
心裏想着,卻忍不住摩挲着手中那片花瓣,控制不住地回憶起她的脣。
指尖有常年訓練留下的繭,花瓣在揉撚下皺在一起。
門外忽然落下一道影子:「將軍,靖王府的消息。」
影衛玄安悄無聲息地出現,晏昭將花瓣藏於掌心,應聲示意他進來。
「探子來報,太子殿下近一月疏於朝政,靖王鑽了空子,拉攏不少人心。」
晏昭掀脣:「右相倒戈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