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來伺候 (1/10)
岑令儀低頭,指尖緊緊掐着宴淮皎的襁褓,僵在那處沒有動作。
她只是小殿下的奶孃,侍寢不是她的份內事。
「進去,和離開東宮,你選一個。」
宴承徽居高臨下睨着她,漆黑的瞳仁冷硬似冰。
他的目光像鍼芒一樣,刺在她眉心,刺得她心口發疼,脊背僵直。
片刻後,她動了。
她抱着宴淮皎,一步一步朝內殿方向走去。
父母家人、出世之後她只來得及看了一眼的孩子,都在身後推着她。
她不能離開東宮。
宴承徽盯着她挺直的脊背,手指捏出輕響,目光愈發的沉。
「真是輕賤。」
他擡起下巴輕聲吐出四個字,字字譏諷。
當初,他將她視若珍寶時,她拋下他轉身便走。
現在這樣對待她,她倒是肯上他的牀榻。
不是輕賤是甚麼?
岑令儀足下微微頓了頓,難堪地白了臉,但不過一息的工夫,她又擡步繼續往前走去。
邁過門檻,踏入內殿。
她不曾來過這裏。
內殿菱格窗邊懸着輕紗,地上鋪着光潤的金磚,只一張拔步大牀垂着重重帳幔,別無他物。
這佈置如他這個人一般,華貴內斂。
「唔啊……」
懷裏的宴淮皎睜着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好奇的張望,口中無意識地發出聲音。
岑令儀聞聲不由低頭瞧他,緊繃的眉眼鬆弛了些。
看着小傢伙無憂無慮的樣子,她眼眶有些溼了。
太傅府不曾出事時,她也是從不識愁滋味的。
如今,卻陷到了這種境地。
「過來給我寬衣。」
宴承徽清冽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岑令儀身子一僵,頓了片刻轉身低聲道:「殿下,奴婢抱着小殿下,小殿下他……」
她只有一雙手,只能伺候一人,怎麼同時伺候他們父子?
「你這麼喜歡孤的兒子,抱着捨不得放?」
宴承徽偏頭看着她,脣角噙着一絲冷笑,徑直打斷她的話。
「小殿下很可愛。」
岑令儀淡淡垂着長睫,語氣平平,並未露出半分委屈之意。
她說的是實話。